我在日本做女体盛

    “女体盛”是日本供职于餐馆的艺伎。这些艺伎首先必须是处女,要长得漂亮,身材也要特别好。每逢食客点用“女体盛”时,“女体盛”要经过严格的净身程序,赤裸着身体在客人用餐的房间中央躺下,摆好固定姿势。由助工根据寿司原料的特性放在“女体盛”身体的一定部位,让食客夹着吃。

我选择了这份工作
  我大学毕业后决定去日本,想到日本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而且,我在日本并不是人地两生,因为我有个表姑在东京。我之所以去日本,也有投奔她的意思。
 找到表姑家,没有太多的欢喜,有的只是失望。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对我不热情,而是我感觉他们生活得也很艰难。表姑的丈夫去世多年,留下表姑和我的一个表姐。表姐叫惠子,长得十分漂亮,有着魔鬼般的身材。我的到来,让表姑家的生活负担又加重了许多,所以我请求他们尽快帮我找一份工作,好自食其力。
  我到日本的第八天,一个邻居来表姑家为惠子姐姐介绍工作,这个工作就是“女体盛”。这位邻居的一位朋友开了一家餐馆,正招收“女体盛”职员,知道惠子的身材很好,便来推荐。惠子姐姐开始不愿意,后来得知做这一行一星期可以赚到2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11000元),另外还可拿到10万日元的小费,加上邻居的极力劝说,惠子姐姐决定做这份工作。为了防止意外,表姑劝我和惠子姐姐一道去做。虽然我正急于找一份工作,而且这份工作的收入也很多,但我还是有些犹豫。尽管父母都是搞艺术的,思想也比较开放,但要是知道我在日本做“女体盛”这样的艺伎工作,我想他们一定是接受不了的。但想找别的工作一时间又没着落,在表姑和惠子姐姐的劝说下,我动心了,最后答应了她们。表姑和惠子姐姐答应为我在父母面前保密。我想干这种工作和当画家的模特一样,虽是裸体但与色情服务有本质区别,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就这样,我和惠子姐姐到这家餐馆上班了。

特殊的训练
  我们来工作的这家餐馆已有几位“女体盛”艺伎。的确,她们很漂亮,身材特别好。与她们相比,我们还没有经验,不能马上为客人服务,必须接受严格的训练才行。
  在培训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许多关于“女体盛”艺伎的知识。“女体盛”艺伎首先必须是处女。因为日本人认为只有处女才具备有内在的纯洁与外在的洁净。如同所有的艺伎,“女体盛”艺伎都会找一些看起来有耐心的女孩。我和惠子姐姐都是A型血人,这很符合要求、因为日本社会普遍认为A型血的人平和沉稳。
  我和惠子姐姐接受的训练是艰苦而又难以想象的。我们的训练方式是全身的6个点上各放一颗鸡蛋,静躺4个小时后,蛋必须保持原位。而且为了训练我们的坚韧性格,在我们静躺的过程中,还有人不时地把冰水一滴滴洒在我们身上,只要有一颗鸡蛋滑落,计时器便归于零,一切训练还得从头开始。
  而这一切,只是训练的开始,更严格的训练还在后面。为了“上菜”,我们这些“女体盛”艺伎必须进行一套为时90分钟、精细至极的净身程序。我们在温泉旁一个隐蔽的房间里,先将腿部、腋下仔细地除毛,然后用勺子舀温水淋遍全身,再用无香味的肥皂揉搓一块海绵,再以海绵揉搓身体,将全身覆满肥皂泡;接着,用一个“糖袋”(装满麦麸的小麻袋)揉搓每一寸肌肤,以除去老化角质层。然后用热水冲泡全身,再用丝瓜纤维揉搓。最后是冰水淋浴,以防止我们流汗。体香剂和香水是禁止使用的,因为香气会影响寿司的味道。“上菜”完毕后,也必须进行同样繁琐的净身程序。为了除去寿司留在皮肤上的污垢和鱼腥味,我们要用纯柠檬汁和粗盐搓洗肌肤。如果某位艺伎一个晚上不止“上莱”一次,在每一场“表演”前,也都必须重复进行整套净身程序。

屈辱的工作历程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后,我们这些新来的人开始正式工作了。虽然有过先前的演练经验,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第一次工作很顺利,客人们在我身上夹着菜,开心地吃着,并没有什么过分之举。但之后的情形便变得可怕起来。一次,来了几个很野蛮的家伙,我也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待各种寿司上完之后,他们并不开始动手吃,而是在那里评论起我的身材来,批评我的胸部和鼻子的形状。
  而且,有几次,客人在喝多了酒之后,竟去揭开盖在我下身的树叶,我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愤怒,但却不能说话,更不能动。因为“女体盛”这项服务是在体现艺伎伦理的最高原则:对客人完全的服务、娱乐与服从。
  当时我很讨厌这份工作,更确切的说是讨厌来吃寿司的这些人不守规矩的举止。特别是他们讲的那很下流的话让人不堪入耳。
  很多醉酒的客人竟在我们面前大肆吹嘘自己的性能力如何强,这对于我这个没有结婚,更没有性经验的人来说,真是恶心极了。趁他们在一边醉话连篇之际,我用斜视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以示心头的反抗和愤恨。

我选择了辞职
  做“女体盛”的好处是把我的皮肤变好了,可能是因为经常有鱼片放在我身上的缘故。但又怎能与我受的苦相比?因为工作以来,我每天都承受着那些低级趣味的客人们嘲笑、羞辱,仿佛我只是一具躺在他们面前的尸体。
  有一次,来的客人很多,我和表姐惠子一起赤裸着并排躺在那里为客人“上菜”,那天他们吃的时间很长,且喝了很多酒,那些下流的话更是不堪入耳。说着说着,其中有两个人竟掀去了盖在我下身的树叶,并用餐具来碰我的下身,我真是羞辱难当,愤恨难耐。而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家伙竟然呕吐起来,难闻的污物全都吐在了我的身上,于是他们其中的几个人去搀扶那呕吐的家伙,谁知就在这时,我头旁边的这个家伙竟心脏病突发,倒在了我的头上……
  我真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工作了,我告诉表姐惠子,我想转行。她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只是一脸的无奈神情。正在我欲辞职的时候,我接到国内原来一位男同学的电话,他说他第二天就要来日本看我。其实我和他之间确切地说有着很深的恋情,关于我的工作,我一直未对他讲真话。我告诉他我在一家公司做职员。但他要真来了,一切也都明白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向他隐瞒什么了,便把我的真实工作向他说。半天,他没说话,后来传来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的心一阵凄凉,其实我很理解他不能接受我现在的职业,因为我自己从心里也不愿接受。于是我去向老板交辞职书。老板不同意我走,对我说:“你不要有什么偏见,认为‘女体盛’很下流,很变态,可是你看看,美女、美食,还有美景,这不是一种艺术吗?”
  我已无心听他的狡辩,更不愿深究那些藏在“保护传统”和“追求艺术”幌子下对金钱和女人的变态贪婪。其实,有很多女权主义者和那些“女体盛”食客的妻子们,曾经致力于废除这项传统。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并不是“女体盛”衰落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女体盛”价格高昂,只有大老板才吃得起,或者大老板“犒劳”手下的高级主管时才花得起。
  我最后对老板说,我辞职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尊重自己,也就是为了尊重女性。老板无言。我就这样辞职了,并带走了表姐惠子。
                                                         (摘自《文化时报》三皮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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