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序)
宋汉炎
在高峡捧出平湖、蓄水通航发电功能初显之日,这本飘着油墨香味的集子与大家见面了。这是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同仁们的一点心意,是我们献给民族梦圆之日的一份礼物。
从1953年毛泽东乘船视察长江、研究三峡工程至今,50个春秋过去了。50年中不间断地关注一项工程,这在我们这份只有54年报龄的报纸,堪称绝无仅有。当然,这得益于自然与历史的机缘。一个民族的魂梦牵萦之地,自然应是媒体的聚焦之点。半个世纪以来,一代又一代湖北日报人珍惜历史的这份赐与,顶峡江风雨,伴三峡涛声,用眼睛、耳朵和心灵,用钢笔、镜头和后来的便携式电脑、数码相机、电子远程发布系统,不知疲倦地见证着,记录着,发布着。
我们见证了几代领袖考察三峡的足迹和身影,见证了从勘测、钻探、试验、论证、设计到施工的全部过程,见证了建实验坝陆水大坝到反调节大坝葛洲坝的几个阶段,见证了三峡工程从开挖到截流、浇筑、安装、调试的每一个环节。总之,我们见证了185米高程的巍峨大坝,如何筑起于海拔负11米的基岩,见证了高峡之上的平湖,如何一米一米涨到135米的高度。
不仅如此,我们还见证了深藏于人民之中的伟力———它既表现为人海战术年代由千万条扁担组成的挑土“雁阵”,又表现在机械化施工年代人们对各种“巨无霸”、高智能设备的灵巧把握;见证了对民族、对历史高度负责的态度———这就是铭刻在建设者心中的“百年大计,质量第一”,就是周恩来总理的教诲“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见证了宽阔的胸怀和无私的奉献———这有无数三峡建设者可歌可泣的事迹为证,又有百万移民作出的牺牲为证;更见证了中国共产党既是工人阶级的、又是民族的先锋队———从百废待举的建国之初到进入经济全球化的新世纪,从计划经济年代到市场经济年代,她都站在时代前列,把各种力量、资源、智慧凝聚到一起,建设的目标始终如一,建设的体制、机制又与时俱进、不断创新……
在惊涛破峡而出、巨型建筑物林立的三峡工地采访,记者常有被挤压的“矮化感”、“渺小感”,更有顿悟之后的“提升感”、“崇高感”。的确,三峡和三峡工程太宏伟、太伟大了!在这里,我们有幸见证了人生和美学的最高境界———崇高:巨大的规模,令人眩晕的体积,令人震撼的气势,以及与之相匹配的坚韧不拔的意志,万难不屈的精神,勇攀世界高峰的气概。而这,不正是中华民族伟大的民族精神之魂?
所以,尽管生活艰苦,采访有难度,三峡工地作为新闻富矿和精神富矿,永远是本报记者心目中的“圣地”。从上个世纪到本世纪,从葛洲坝到中堡岛,从“徒步走三峡”到“跨越大三峡”,从推出“三峡涛声”专版到推出“三峡工程特别报道”,在老汉宜公路、新汉宜公路和宜黄高速公路上,50年中记者不绝于途,组成了半个世纪的不间断的“朝圣之旅”、“见证之旅”。
我们见证着,黑发变成了白发,白发又引领着黑发;我们见证着,多少个大年三十夜,多少个双休节假日。自从三峡工程建设议案通过后,历任三峡站站长,都会从工地带回一个新的名字,于是首任站长雷刚又名“雷大坝”,梁均贵又叫“梁移民”,大江截流期间当站长的许万全成了“许截流”,混凝土大浇灌时期任站长的胡治平被戏称“胡灌浆”,现任宜昌分社副社长鲜于小明则叫“鲜于通航”……名字记录着一段历史,三峡融入记者的人生。他们,还有许许多多驻站或不驻站的文字记者、摄影记者、特约记者,集团所属子报、子刊、网站的记者,一拨一拨,一代一代,共同见证着崇高,记录着崇高,体验着崇高,也把自己的青春和心血,奉献和牺牲,光荣和梦想,默默地融进了三峡,融进了崇高!
我们深知这种见证的局限。作为地方报纸,我们的活动和视野受到限制;为抢时间,许多新闻作品来不及推敲;因跨越年代久远,报道会打下不同时代的烙印;光盘检索尽管提供了极大方便,但要从50年近万篇报道中选出60余万字的作品,也难免出现不少缺憾……因之,当着高峡捧出平湖的沧桑巨变在眼前发生时抢编这本选集,我们也曾惶惑:当历史庄严奏出时代强音的时候,新闻是否奏出了相应的和弦?
但慢慢地,峡风浩浩吹来,我们也释然了,因为在民族复兴的伟大进程中,作为时代的“祭酒”,我们毕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毕竟以记者的敏感把握了机遇,用记者的眼睛见证了崇高,感受了崇高,记录并传播了崇高。
2003年9月
【新闻链接】:
湖北日报报业集团三峡工程大型报道集《见证三峡五十年》
[见证三峡五十年]:编者的话 [见证三峡五十年]:序曲 世纪之梦 [见证三峡五十年]:题记 [见证三峡五十年]:第一乐章 峡江初澜 [见证三峡五十年]:第二乐章 潮涌大江 [见证三峡五十年]:第三乐章 惊世截流 [见证三峡五十年]:第四乐章 横空出世 [见证三峡五十年]:第五乐章 高峡平湖 [见证三峡五十年]:第六乐章 大坝基石 [见证三峡五十年]:第七乐章 护佑文明 [见证三峡五十年]:第八乐章 情动荆楚 [见证三峡五十年]:尾声 锦绣前程 [见证三峡五十年]:见证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