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月1日,一位年轻人背着行囊登上了武汉前往深圳的飞机,当时在机场送行的只有他的家人和几位朋友。当时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等我的好消息!”11个月后的11月30日,他迎来了本赛季在深圳的最后一场甲A比赛。比赛前夜,当他坐在记者面前时,记者仍能从他的眼里看到兴奋和紧张。他就是郑斌。
甲A是另一种感受
那天的训练结束后,深圳健力宝队全队照了一个全家福,作为本赛季的纪念,也为深圳队的末代甲A画上了句号。郑斌显得很有感触:“一个赛季真的很快。我现在还能想起一群朋友在武汉机场送我时的情景,可一转眼已经是最后一场比赛了。不过我很幸运,赶上了末代甲A。”
当健力宝在去年年底以自由转会的方式引进郑斌时,人们最担心的就是他能否顺利完成从甲B到甲A的过渡,记者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自己。“甲A和甲B的差异完全超出了我此前的想象,虽然我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但最初多少还是让我感到有些不适应。”他说,“甲A完全是另一种感受!打个很简单的比方,我在武汉队100%投入肯定能做到最好,但在这里即使120%也不一定能让教练满意,这就是不同。”
谈到训练,郑斌又做了一个比较:“在甲B,比赛前两天肯定开始减量调整,这样有利于出状态;但甲A仍然不断上量,直到比赛前一天才减。刚开始我根本适应不了,但没有办法,教练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调整整个训练,只有自己来慢慢适应。”
本赛季,郑斌一直受到伤病的困扰,先是大腿肌肉拉伤,然后是跟腱,现在是脚踝。他和记者开玩笑:“在武汉队,我场场打满90分钟,一个赛季也没怎么去医务室。今年除了宿舍就是医务室,简直把那当家了。”他承认,虽然年初的春训为体能打下了基础,但激烈的竞争还会使自己的老伤复发。不过经过一年的适应,明年会有所改观。
郑斌的爱好之一就是玩游戏,当年在武汉队,他是队内《传奇》玩得较好的几名球员之一。他告诉记者,现在已经很少玩了,每天训练结束后只想睡觉,别的什么都不想干。现在唯一的消遣就是躺在床上和队友一起玩《实况足球7》。
对于郑斌,深圳媒体普遍认为,他的进攻很有特点,但不太适应深圳队的打法,特别是防守比较弱。对此,郑斌认为,这一年的甲A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防守。但融入全队还需要一段时间,他相信下个赛季会比这个赛季更好。
连升两级的秘密
转会深圳仅仅两个月就被哈恩召入国家队,郑斌的两级跳成为本赛季国内足坛的一个话题。记者希望从郑斌嘴里了解是什么原因让他实现了心愿。
去年年底从武汉队转会到深圳队被郑斌认为足以影响他一生的一次转折。“如果不能从甲B进入甲A,就算我踢得再好,我也不可能进入国家队。”他坦言,“如果我希望有更好的发展,我就必须到甲A,我如果想更上一层,进入国家队是最好的锻炼,这一切在短短两个月就实现。有时我真的问自己,这是不是一场梦。”郑斌认为,武汉队中张斌、刘林、王文华等一批队友都是很有实力的,他们的能力完全能在甲A站住脚,甚至可能进入国家队。“如果有好的机会,他们会比我更出色!”他说,“所以我异常珍惜国家队的每次训练。”
除了哈恩在昆明的第一期集训,其他三期郑斌都参加了,位置也慢慢从左前卫打到前腰。对于即将在日本举行的东亚四强赛,郑斌充满了期望:“这将是我第一次代表国家队参加洲际比赛。谈不上要打得多好,但我不想让关心我的人失望。我只希望他们看到我的进步。”郑斌丝毫不避讳能否在国家队站稳脚跟的问题:“国家队不比俱乐部,那里集中的是全国最优秀的球员。我没有考虑太多,只想好好练。如果教练让我上场,我就全力发挥,即使离开我也不会有遗憾。”
最感谢父母和球迷
在深圳队的训练基地笔架山附近,有郑斌在深圳的家,他的父母就住在那里。记者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两位老人每次都是热情接待。郑斌刚到深圳时,吃不惯球队食堂的饭菜,于是他爸爸就来到深圳,租下一间房子给他开起了“小灶”。此后,他妈妈也来到深圳,这一住就是大半年。
谈及父母,郑斌很动情:“我爸爸妈妈在武汉生活了几十年,刚来这里时他们多少有些不习惯。但是为了让我安心踢好球,他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我能有今天,他们给了我很大的支持。”隔三差五,郑斌就会溜回家享受他最喜欢吃的煨藕汤,再后来他还带着队友来,二老也是乐呵呵地接待。
除了父母,球迷也给了郑斌很大的支持。健力宝队每周四下午的训练是对外公开的,到场观看训练的有两三百人。郑斌告诉记者,其中至少有四十多人是湖北人。“每次训练间隙,他们都会用武汉话给我打招呼,给我鼓励。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但我心里真的很感动,很感谢他们对我的支持!”他说。当记者和郑斌一起走出球员宿舍时,就有几名球迷围过来让他签名。
记者从健力宝俱乐部了解到,俱乐部主页的论坛上,有许多湖北球迷给郑斌留言。有一段时间,郑斌因伤连续缺席了几场比赛,甚至有湖北球迷将电话打到俱乐部办公室询问郑斌的情况。总经理张健连发感慨:“郑斌在湖北的人气真旺。”
最挂念武汉队
在郑斌的床头,还摆着他随武汉队到英国集训时的合影。每次和记者通过电话交流时,他问的最多的还是武汉队的情况。经常有前武汉队友让他帮着买球鞋,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忙。“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武汉队出来的,不论走到哪里,我都是湖北人,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他说。
本赛季武汉队作客花都挑战广东科健时,郑斌从记者这里得知有电视台转播,于是他早早地坐在了电视机前。不过由于转播的是广州电视台而基地收不到这个频道,郑斌马上坐车赶到了一位朋友家,看了最后40分钟。那场比赛武汉队以2比5告负,赛后,郑斌通过电话给队友们打气,让他们不要放弃。郑斌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足球录像带。只要有时间,他就会通过电话和前健力宝的青年队队友王文华、刘林进行交流,他告诉记者,这是他们在巴西时就养成的习惯。
当记者告诉他,武汉队明年将向中超发起冲击时,郑斌显得很兴奋:“那太好了,武汉太需要一支中超球队了!说实话,如果关键位置能引进一、两名内援,再加上几名好外援,我觉得武汉队很有希望。”因为科健队明年的主场将放在深圳,所以武汉队必然会有一趟鹏城行。不过郑斌认为,最好武汉队能和深圳健力宝在中超相遇,但愿这个愿望能实现!
还是那个郑斌
推开房门,郑斌坐在沙发上,左脚的踝关节上放着一袋冰块,脸上写着无奈。“快坐快坐,我们好好聊聊。”他拉着记者坐下:“你不知道,除了和彭波有时说上几句武汉话,平时我都快憋死了。”他的一句话险些让记者笑出声来,这还是那个郑斌。
郑斌是记者开始作为武汉队跟队记者后采访的第一名球员。和记者聊起当年的那段对话时,郑斌郑重其事地告诉记者:“当时我听得出来你很紧张。其实当时我心里也很紧张。一般我很少接受记者的采访,所以有些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在你也没问几句,放了我。”2001年,在刘五一接过塞哈范的教鞭后,郑斌就坐稳了左边前卫的位置。没有心计、朴实,这是当年的郑斌给记者的第一印象。
在郑斌入选国家队后,他的湖北的人气就更旺了,很多媒体都找到他,不是专访就是电话采访。郑斌笑称:“那段时间在香河,每天晚上7点半到9点,我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坐在电话旁接受你们的采访。”郑斌说,我爸爸告诉我,不管是教练、球迷还是媒体,他们表扬我是帮助我,批评我还是帮助我,我都要能听得进去。说到这里,深圳俱乐部的官员拿着一叠照片走进房间。原来这些片子都等着郑斌签完名之后发给球迷协会的会员。当记者问他是否现在有了一点大牌的感觉,他一脸严肃:“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是什么大牌。在武汉不是,在这里也不会。我只想好好踢球,对得起所有关心我的人。”
他拿出在今年随国家队在美国拉练时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和两名中国留学生的合影。郑斌告诉记者,这是打完洛杉机银河后照的。“当时我刚走出体育场,就听到有人用武汉话叫我的名字,当时我还在想,这里怎么会有人认识我?后来我知道他们是从武汉来美国留学的学生,听说我们在这里打比赛,专门来为我加油。他们说不为别的,就因为我们都是武汉人!”说到这里,郑斌显得有些激动,手不停地摆弄着这张照片,显然这是他最珍贵的一张。
一个小时的交流很快就过去了。郑斌一直将记者送到体工大队的门口:“我30日晚上就要赶往北京报到,不能送你了。等打完了东亚四国赛,我们在武汉再好好聚一次。”
朱广沪:他没让我失望
郑斌本赛季转会深圳队,可以说是主教练朱广沪的“钦点”。由于杨光的离队,深圳队左路出现了真空,于是他想起了自己的昔日弟子郑斌。
对于郑斌本赛季的表现,朱广沪评价说:“这只是他来到深圳的第一年,表现大家都看到了,他没有让我失望。”他认为,甲A从对抗的激烈程度到对个人能力的要求都大大超过甲B,郑斌的适应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位置也摆得很正。尽管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但朱广沪对郑斌却没有一点放松。训练中某
个动作不到位,老朱一样是大胜呵斥。谈到不足,朱广沪认为,郑斌起码有两点需要改进:“一是个人的防守能力需要提高;另外就是把自己的技术融合到全队中去。”本赛季有几场关键比赛郑斌没有上场,除了状态问题外,主要原因就是朱广沪对他的防守不太放心。
在深圳健力宝队,五名国家队球员被外界称作是朱广沪手下的“五虎将”。对于郑斌加盟深圳队两个月后就进入国家队,朱广沪笑称这不是自己的功劳。“国家队本来就和俱乐部不一
样,郑斌本身就是特点很明显的队员,哈恩看中了他的特点,因为国家队需要。”他说。他认为,郑斌如果能进一步提高对抗中运用
技术的能力,那么他将在国家队的前途将更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