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网(楚天金报)文/记者柯锐 通讯员欧新梅 图/记者刘蔚丹

古色古香的建筑
提要:武昌昙华林,它以实物的形式保存着如此众多活生生的历史标本:老教堂、老医院、老学校、老民居、老领事馆……内涵深厚而密集,不仅为其他城区所没有,在全国也属罕见。昨日,专家为这条老街“把脉”。
你是否知道昙华林
昙华林,对武汉人而言并不陌生。特别是近年来,昙华林街,在许多人心中,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寻常巷陌”了。人们发现,这条藏在深闺的老街文化底蕴十足。
狭义的昙华林街是连接中山路和得胜桥的一条老街,在花园山和螃蟹甲两片山麓之间,长1200米、宽3米。而现在讨论的则是广义的昙华林街区,它包括昙华林、戈甲营、太平试馆、马道门、三义村以及花园山和螃蟹甲在内的地带。
说昙华林,不能不说到两个人,一个是民间文物专家刘谦定,一个是他的搭档刘鸿志。他俩多年致力于挖掘昙华林历史文化价值,现已声名遐迩。
关于昙华林这个约1.2公里的狭小街区,刘谦定如数家珍列举了如下内容:
——遗存有35项48处历史建筑和遗迹,它们是百年以上的老建筑,有老教堂、老医院、老学校、老民居、老公寓、老花园、老领事馆、老城墙……
——中国第一座按西方模式建设、管理的公共图书馆诞生于此;
——抗战时期的“政治部第三厅”遗址依然保存……
刘谦定说,昙华林就像一块沾上了灰尘的金子,价值还没有被完全挖掘出来。
亟待保护的“文脉”
刘鸿志则陪伴记者穿过高大的建筑,来到了花园山2号——天主教中南神哲学院。教堂在闹市中静静矗立。
一名姓叶的教友告诉我们,这座大楼已有124年的历史,他指着主教堂侧面用水泥浇灌而成的“橄榄叶”,惋惜地告诉记者,这些橄榄叶原是由24K纯金制造,在“文革”时期被破坏,后以水泥修补。
“我们最怕的事是,当某一天走近这些熟悉的建筑时,突然发现它们已经破损不堪。”刘鸿志说。
为了印证此言非虚,刘带着记者沿着花园山走进螃蟹甲的湖北中医学院院内。在中医学院操场旁,有一座红砖、中式琉璃瓦的建筑吸引了记者注意。在满是西式建筑的该校校园内,这里可谓独特一景。记者按图索骥,发现它就是原文华大学(华中师大前身)的室内体育馆——“翟雅各健身房”,是1921年为纪念文华大学首任校长、英国人翟雅各而建。现在已经改做了该校的体育教研室。
走进门去,登上红漆楼道,楼梯“咚咚”作响。记者发现,楼顶已有大片瓦破烂,楼面也严重破损。
“这个房子如还不保护就太可惜了。”这个老教师痛心地说。
三种观念成焦点
早在今年7月,省政协在一件提案中提出了保护、开发昙华林的具体思路———将其打造成历史文化街。武昌区政府随后作出答复———正式向上级部门申报“昙华林历史文化街区”。
昨天上午,十多位专家学者应武昌区政府邀请,济济一堂共商“昙华林历史文化街区”的未来。
对这片有着丰厚历史遗存和文化底蕴的老街区,是开发、拓展还是就地保护?围绕着昙华林的过去和未来,专家们踊跃发出了不同声音:
1.就地保护还是迁地保护?
历史学家章开沅痛心地说:“我前不久重访老华中师范大学建筑,发现过去的宿舍楼已化为一堆砖瓦废墟,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满目疮痍’。”
华中科技大学建筑系教授张良皋说:“对昙华林这样有历史价值、内涵如此深厚密集的地方,不应该提‘旧城改造’,而应是‘老城改善’。当前,政府部门对它的开发规划没有拓宽街道、道路,我很赞同,原汁原味的才有价值,我认为应就地保护,而不是‘迁地保护’。”
2.定位之争
武汉大学哲学系美学教授陈望衡说:“目前把昙华林笼统定位为‘近代史’的观点我不赞同,‘中国近代社会重要事件的策源地之一’更为合适,近代,在这里策动、发生了许多重大历史事件,如辛亥革命等。应该把它的定位更加精确化,否则事倍功半。”
3.大规模开发还是维持原状?
作家方方说:“我认为历史街区的开发同样要坚持以人为本的思想。想想保护的目的是什么,旅游开发是不是惊扰了这里的居民,他们是不是同意开发,我建议召开一个所在街区居民的听证会,有关部门在决策前也听取百姓的心声。”
有些民俗专家则认为,昙华林传统历史街区的生存状况令人担忧,而它一旦失去,人们将难以从现代建设的空间环境中感受到武汉具有的传统文化及其蕴涵的悠久历史。保护昙华林,就是保护城市的文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