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法特脱险后,利比亚营救人员把他送往一家医院治疗,并专门成立了由一批高级医师组成的医疗小组。医疗小组为阿拉法特进行了全面检查,确认他健康状况良好,并无内伤,只是右眼上方受了点轻伤。接着,利比亚当局又把他送往地中海海滨城市米苏腊塔。卡扎菲偕其子女前往医院慰问阿拉法特。阿拉法特对卡扎菲一连说了六声“谢谢”。他说,他在4月7日夜里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到耶路撒冷祈祷。他表示,相信他与卡扎菲将有机会一道去耶路撒冷祈祷。当天晚上,我从电视上看到了这一动人的镜头。当巴勒斯坦人在电视屏幕上看到阿拉法特时,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感谢真主。
1992年4月10日,阿拉法特康复后离开利比亚前往突尼斯。接着,他又访问了埃及、阿尔及利亚等国。他作为一位幸存者,继续为追求他的目标而奋斗。
阿拉法特的夫人苏哈对这一事件做了详细描述,她在《我嫁给阿拉法特》一书中写道:“4月7日,星期二,晚上,约七点钟。阿拉法特离开喀土穆返回突尼斯。他乘坐的飞机飞越利比亚上空,并在库弗拉绿洲作技术停靠,以便加燃料。”
她说:“起飞时,一切完全正常。机上共13人,除了三名机组成员外,有阿拉法特及九位保卫人员。飞行期间,利比亚雷达报告,整个地中海有强烈的沙尘暴,库弗拉机场不能使用。沙旋风卷,全无能见度。驾驶员决定改朝南飞行,距库弗拉300余公里,飞到萨拉赫机场。
无论如何必须降落加油。沙暴险些使飞机像翻煎饼那样,而且几乎完全堵塞了涡轮螺旋桨发动机,造成飞机无法有控制地下降。”
她又说:“20时45分,利比亚雷达屏上再也看不见阿拉法特的专机。接着,再无任何无线电信号。警报拉响,阿拉法特的飞机坠毁在沙漠上。”
苏哈说,她听到这则消息后,躲在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兼客厅里,犹如寡妇,无依无靠。她独自祈祷,期待着传来奇迹。她一遍又一遍地看阿拉法特的照片,希望她这位得到正式承认刚三个月的新婚夫人的地位能保持下去。
在苏哈焦急等待的时候,全世界都在纷纷猜测阿拉法特的命运。苏哈说:“宣布阿拉法特死去的消息传遍全世界。被占领土的大街小巷,男女老幼,在深夜里全都走出家门,放声大哭,高喊阿拉法特的名字。国际上各大国首脑都开始研究,将招致中东大震荡的这一空白所带来的后果。”
4月8日上午9时,苏哈接到电话,获悉阿拉法特仍然活着的消息。她说:“我放声哭了,号啕大哭,哭个不停。他还活着,我的恐慌心情顿时消退了,但仍处在被打击之中,甚至连站都站不住。”
过了几分钟,阿拉法特与苏哈通了电话,苏哈再次泪如雨下。她挂上电话后,仍在冥想:“何等奇迹,简直神了!他不能就这样走了。巴勒斯坦人民需要他,我也需要他。”
第二天,巴解组织执委会几位委员与苏哈一道去利比亚看望阿拉法特。苏哈在阿拉法特的床头整整守了两天两夜。在阿拉法特的要求下,他于第三天回到突尼斯,受到隆重热烈欢迎。
后来,阿拉法特向苏哈详细介绍了他的这一遭遇。他说,当时完全没有能见度,飞行员决定临时降落,请求阿拉法特别坐在驾驶室里。阿拉法特便坐在机舱后部,由警卫人员组成人墙加以保护。
飞机接近地面时,机组人员选择牺牲自己,把生的机会留给阿拉法特,于是决定俯冲落地。飞机着陆后撞碎成好几段,阿拉法特仅受撞击,非常清醒。他的几名警卫员全都受了伤,但还活着,三名机组人员为了阿拉法特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荒漠中的气候非常冷,而且刮着大风。他们便用飞机残骸和座位碎片烧火取暖,阿拉法特从小手提箱里找出药品,分给受伤的警卫员。整个通宵,他们都在祈祷,背《古兰经》。天蒙蒙亮时,利比亚的救助队赶到,把他们救出沙漠。
苏哈说:“阿拉法特当时最怕的是,以色列当局先于利比亚发现他们,并派战机轰炸他们。幸亏丝毫未出现任何这类情况。”
明日请看:阿拉法特印象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