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总是“包庇”我
在家里,我爸爸虽是“顶梁柱”,是一家之主,但他这样的地位仅限于在原则问题和大事情上。生活中我爸爸最“怕”我妈,我妈妈则“包庇”我。我是我妈妈最心疼的人,用我爸的话来说,我妈妈“看着我吃饭都会笑,做梦想到儿子也会笑,简直宠得不得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爸爸和我妈妈这样“联手”教育我,是一双“绝配”,一个凶一点,一个软一点,好比白脸黑脸唱一台戏,调皮如我,也得服服帖帖。
小时候我爸爸主张我练体育,我妈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后来在体校的日子里,我一旦觉得训练艰苦,妈妈就心疼得不行。每当这时,我爸就成了家里的“通缉犯”,妈妈联合外婆、外公、爷爷、奶奶一起反对我爸。说到伤心处或和我爸爸吵得发急了,就“机关枪”似的冲着我爸嚷:“你想让儿子拿金牌啊,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拿呀!你让翔翔吃这份苦干什么?”
我在体校里受大同学欺负,有那么一两次,我回家实在忍不住哭了,哭着哭着就把憋在心里的委屈说了出来,我妈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自己流眼泪,她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只要儿子一开口,就算是赴汤蹈火也要保护儿子的母亲。第二天,我妈妈就不顾一切地冲到区少体校找当时负责我们训练的顾宝刚教练论理。她脾气直爽,有啥说啥,不像有些家长怕得罪老师而不好意思开口。远远地看到我妈妈来了,其他教练就对顾教练说:“哦哟,刘翔妈妈来了,你要倒霉喽。”
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像妈妈,尤其是面颊和鼻子以下的部分。每次听人这么一说,我妈妈就很开心,还得意地问别人:“我们翔翔长得帅吧,他从小就这么帅!”渐渐地,我离开家到基地训练,只能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后来我比赛多了,妈妈见我的机会就更少了。想我了怎么办?只好给我打打电话。但我妈妈后来又发现了另外的好办法:在我们家小区外的立交桥那边,竖起一面很大的广告牌上面就有我的大幅照片。买菜、烫头发、跳健美操,反正进进出出我妈妈都会在那儿停留一会儿,仔仔细细看看,就像真的看到了我一样。自从我代言的可口可乐把我的照片印上了汽水罐头之后,家里要买饮料,我妈妈就去买“有我们家翔翔照片”的纪念版可口可乐。奥运之前那段时间,不知为什么超市里、食品店到处都买不到这个版本,我妈妈就托人想办法,真给她弄到两个金装版的印有我照片的空可乐罐头。她把它们洗干净,放在客厅电视机上,想我的时候,就抬头看看。
本来见面的时间就不多,奥运会之后,我妈妈能见到我的机会更少了。那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敬老院看望我师父的老母亲。快离开时,80岁的老人家拉着我师父的手,怎么都不肯放,说:“海平你不要走啊!”我妈妈听了,触景生情,“哇”地一声就哭了。她这一哭,我师父、我爸爸、我,还有很多在场的记者,大家稀里哗啦地哭成了一片。妈妈后来跟我说,当时她心里就想,孙指导的老母亲真可怜啊,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我和我的儿子也是这样的,一年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待在一起。这几年的春节、中秋节,还有大大小小的节日,我基本上都没怎么好好过,不是封闭训练,就是出国比赛,几乎没有和家人一起吃过一顿团圆饭。
明日请看:爷爷是我的保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