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足球》让我找到李小龙精神
周华健(歌手)
“太厉害了!你怎么会想到把中国功夫加进足球里!”
接下来周星驰激动得近乎疯狂,一路抓住吴孟达,甚至把他按在地上大喊:“马-上-教-我-踢-足-球!时-间-是-不-会-等-人-的!!!”
以上是《少林足球》一个极小的片段。
导演可以有100种不同的拍法。举例来说:周星驰可以像发疯似地跳到树上振臂狂呼,引来无数途人侧目……他也可以顺手捡起石块,用神功把石子踢到远方一个不知名的村庄,结果打乱了树下两个老人的棋盘,气得其中一个一直吐血,直到电影结束。
为何要这样拍?为何要狂呼“时间是不会等人的”?
这是导演的心声!
1996年,《食神》大卖,港产电影王座无片出其右。正当其时,香港掀起一片好莱坞热潮,但凡在香港具有知名度的电影人都受到好莱坞的邀约,周星驰当然也不例外。
然而不管是《食神》的好莱坞版,还是金·凯瑞的合作案,或是美国电视影集《过江龙》,计划都一一告吹。是不合理的合作条件?还是大公司财大气粗,让合作变得毫无尊严?恐怕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真正的答案。只是,合作不成,下一步又该怎么走?
任谁都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拍一部扬名立万的好片,惊天动地,既保里子又保面子,所有要说的、要吶喊的,统统都省了。
但是下一步该怎么走?该怎么拍?
这可能是每个人都会遇上的难题。
我想谈的是:在这过程里,你会用什么方法活下来?
容我作一大胆假设:“周星驰用了一种方法叫———李小龙!”
什么方法叫“李小龙”?
且让我们从以下的片段开始:
周星驰在《97家有喜事》中做了一个表情。乔宏说:“不要再做了!你已经重复很多次了!”周星驰答曰:“有吗?我不觉得!”
“就是自己不觉得,那才危险!”
那一年,我在新加坡录音。
偌大的录音间,空洞得近乎寂寞,冷清得让人想哭。我戴着耳机,看着远处玻璃后的工作伙伴。已经是第几次的录音?录到我快发疯了!
之前的《朋友》、之后的《有故事的人》都是一样的遭遇!
《现在周华健》里的《动心》,我一共做了4个不同版本,现在大家听到的版本是最好听的(当然了!)。换言之,前面3个版本,都是我努力过的创新。很显然,都输给第4版。但是回头去比比看,你会发现第4版跟《小天堂》非常接近。
我该怎么办?
心力交瘁是一种怎样的状况?让我告诉你:
我已经变得不相信自己。我已经变得不知所措。我写不出情歌……因为心里想不出情话……我要合上报纸心里才稍作宽松,因为太多的坏消息,让人无所适从……只不过想要安分守己、不问世事,只求这样而已,好像都很难……
心乱如麻,该怎么办呢?
有一种解决的方法叫———“李小龙”。
其实我还需要再去解释“李小龙”精神吗?在绝处中再突破、再超越。
在某一瞬间,当一切已经变得不可能的时候,“李小龙”可以帮我找到出口。
在《少林足球》里,我看到了如此多的“李小龙”,而且,《少林足球》居然提醒了我,恒心和毅力是需要加上理性的。
在漫无头绪的生活里,我诚意邀请了李宗盛做我的唱片。于是东一块、西一块,我慢慢四处捡来很多浮标。我继续写了很多的歌,做了很多的音乐实验……慢慢从连音乐都不碰,专心去重新定位“我是谁”?
一直到那天,我正式踏上舞台,我正式告诉大家:《忘忧草》已经做完了。一张又一张的笑脸,一句又一句鼓励的话语……没错,我仍然是一个歌手,可是打从我心里,我清楚,我是另外一个人了。
明日请看:星爷的自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