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们,7号车厢有人得了急病,广播寻找医生!”1月31日凌晨8时许,听到广播紧急通知后,列车长、乘警长连忙赶往7号车厢。在7号软卧车厢3号包房内,53岁的焦姓旅客正用手捂着左腹部,满头大汗,疼痛难忍。
一声广播,牵动了众旅客的心。隔壁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小伙送来了止疼药、风油精等,冯大夫、王大夫也从硬座车厢赶来。漯河市.城县新店乡卫生院的冯大夫到深圳看女儿,随身携带着银针和药品。
冯察看患者症状,询问病史后,初步断定是消化道疾病,建议用针灸治疗。患者虽年过半百,因从未扎过针,对针灸很恐惧。冯大夫耐心劝导,让患者闭上眼,在其左腿和左手腕各扎一针。
患者突然想呕吐。乘警长马富全轻捶患者背部,并端来一杯热水。半小时后,冯大夫拔下针,患者感觉疼痛缓解了很多。这时,广播再次响起“急症患者病情已得到控制”,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1月31日上午10时许,列车到达广州站。送走南下的乘客后,列车工作人员忙着收拾车厢、清洁列车,短暂的休息之后,又迎来一批从广州返乡的旅客。

鼓鼓的行囊载着一年的收获
下午1时55分,列车缓缓驶离广州站,记者一行“马不停蹄”,又跟车采访返家的湖北乡亲。
龙小军(化名)在广东一家私营电子厂做技术员,提及打工生涯,不善言辞的他用了三个字概括:“不容易”。
张理明(化名)带着妻儿回家过年,他在广州郊区打工,妻子没出去做事,在“家”照看一岁的儿子。张月收入仅1000多元,只图“一家人在一起”,他们省吃俭用坚持着。

进站秩序井然
因今年高校学生放假较早,学生与民工“错流”,在这趟车上,几乎看不到大学生的身影。但在硬座车厢的走廊里、接头处、厕所旁,有一群群为节省几十元钱而选择“委屈”自己的返乡民工,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饿了,就啃几口随身带的咸菜、饼干,困了,就靠在同伴身上“迷糊”一会。他们看上去都很疲惫。
列车上,还有一类打工族,他们年轻,有某方面专长,衣着光鲜,带着轻便的皮箱返乡;言谈举止也透露出几分自信。
20岁的汪春梅,中专学的是文秘,毕业后,在家乡做了一年商场服务员,“觉得自己年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毅然来到南方。第一份工作在深圳郊区一家工厂做质检员,干了5个月后,她“想尝试不同的工作”,就应聘到东莞一家电脑放版公司。为此,努力工作的同时,她不敢放弃学习。
武汉大学毕业的刘红(化名),今年快30岁了,在广州一家私营企业打工多年。做广告策划的她,有自己的看法,她说,“文凭不是很重要,关键是能力,要肯干,还要有开朗的性格。”
7年来一直乘坐这趟列车的她,体察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刘红说:“放的音乐比以前更时尚、更新潮了;卧铺增加了隔板;上车时大家自觉排队,虽然人多点,但很有秩序。”
三天不沾“地气”的乘警
旅客中,有一位见证了香港回归和澳门回归的驻澳门部队政治部的军官,他叫李××,是孝感籍湖北老乡。他深有感触地说,“今年春运不像原来那么可怕了”,购票、上车都很顺利,车上时常有乘警等工作人员巡视,旅客有了安全感。
李的说法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旅客的想法。正如武汉铁路公安处信阳乘警大队的马富全乘警长所述,“三天三夜都在列车上过,几乎沾不到‘地气’”。
2月1日凌晨5时许,列车进入武昌站,记者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时,乘警们还在继续着他们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