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神仙般的生活
1926年11月,陆小曼随徐志摩回到家乡海宁硖石。在徐志摩给张慰慈的信中,我们对这一段生活可以窥见一斑:
上海一住就住了一月有余,直到前一星期,咱们俩才正式回家,热闹得很哪。小曼简直是重做新娘,比在北京做的花样多得多,单说磕头就不下百次,新房里那闹更不用提。乡下人看新娘子那还了得,呆呆的几十双眼,十个八个钟头都会看过去,看得小曼那窘相,你们见了一定好笑死。闹是闹,闹过了可是静,真静,这两天屋子里连掉一个针的声音都听出来了。我父在上海,家里就只妈,每天九点前后起身,整天就管吃,晚上八点就往床上钻,曼直嚷冷,做老爷的有什么法子,除了乖乖地偎着她,直偎到她身上一团火,老爷身上倒结了冰,你说这是乐呀还是苦?咱们的屋倒还过得去,现在就等炉子生上了火就完全了。
不久,徐志摩收到了林徽因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寄来的航空信。信的大致意思是因未能参加徐志摩与陆小曼的婚礼,寄上一份迟到的祝福,她在信中说:“祝你和小曼恩恩爱爱白首偕老。”随后,她又代梁思成为他父亲在徐陆婚礼上坦率的言词表示歉意。最后,她还说已托一位朋友带了一只手提包回来,送给小曼。
收到这样一封信,徐志摩心中自然地起了相思。林徽因总是想得很周到,很仔细。她知道这封信肯定是徐志摩和陆小曼两个人看的,所以她不能对徐志摩过分热情,当然也不能过分冷淡;对久已闻名的陆小曼———现在是她好友的妻子自然更是小心,她给小曼买了一只手提包,便是她谨慎的、善意的表示。
一天,徐申如叫儿子来,提出想把家里的事分一下工,要陆小曼管理钱庄的事。徐志摩回答:“爸爸,那可不行,小曼是最怕数字的,要她管钱肯定不行。”
“我们是一个商人家庭,管钱庄是最基本的事,你学了文学,我已经伤透了脑筋,她再不管家事,你说这个家以后怎么办?”
“爸爸,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吧!”徐志摩答道。
徐申如说:“我不要她打扫卫生,也不要她烧菜烧饭,但分给你的那份家产总要依赖于她来管理啊!”徐申如生气了。
不久,徐申如终于做出了令陆小曼难以接受的决定。因为看不惯陆小曼的作派,他先期到了上海,不几天就要妻子到上海与他会合,然后启程赴北京去找徐志摩的前妻张幼仪了———彼时徐志摩的父母已认张幼仪为义女。这是陆小曼与徐志摩婚后在徐家受到的第一个打击。
明日请看:胡适认为,徐陆二人“小地方住久了,会受害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