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舍瑞午
尽管陆小曼对徐志摩的感情是深厚的,但她仍旧离不开翁瑞午,离不开阿芙蓉。徐志摩死后,她为了麻醉自己,更难以摆脱鸦片的习好,为此,她还坐过一夜班房。那次国民党禁毒抄家,发现陆小曼家有烟具,就把她关了一夜。国民党名为禁烟,实为敲诈,晚上看守的人还问陆小曼要不要那东西。第二天一早,翁瑞午打通关节,把她保了出来。
陆小曼的这种生活方式自然会招受非议,她是那样柔艳,又是那样任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因此她注定是悲剧的主角。
陆小曼也有她的苦衷。她是一个刚刚丧夫的旧社会的弱女子,没有固定收入,没有子女赡养,况且当时还拖着表妹吴锦一家三口的生活。那段时间的生活费用全是翁瑞午靠工资和卖画、卖古董搞来的。精神上不能独立,人格上也就不能独立,这是陆小曼意志力不强、随遇而安的突出表现。
陆小曼在徐志摩死后,与翁瑞午同居是事实。
在上海中国画院保存着陆小曼刚进院时写的一份“履历”,里面有这样的词句:
我廿九岁时志摩飞机遇害,我就一直生病。到1938年卅五岁时与翁瑞午同居。翁瑞午在1955年犯了错误,生严重的肺病,一直到现在还是要吐血,医药费是很高的,还多了一个小孩子的开支。我又时常多病,所以我们的经济一直困难。翁瑞午虽有女儿给他一点钱,也不是经常的。我在1956年之前一直没有出去做过事情,在家看书,也不出门,直到进了文史馆。
这样一来,时间和事实都已很明确,陆小曼因此受到外界的强烈指责。翁瑞午对她仍是一往情深,只要小曼开心,他什么都能替她办。苏林曾回忆道:
我和陆小曼也曾见到一面,那是在民国三十八年,我避地上海,女作家赵清阁介绍我和小曼相见。她那时住在翁瑞午家里。志摩逝世后,小曼穷无所归,依瑞午为活……翁瑞午站在她榻前,频频问茶问水,倒也像个痴情种子。
至于陆小曼和翁瑞午之间的关系进展及程度,陆小曼自己有这样一个总结性的说法:
我与翁最初绝无苟且瓜葛,后来志摩坠机死,我伤心之极,身体大坏。尽管确有许多追求者,也有许多人劝我改嫁,我都不愿,就因我始终深爱志摩。但是由于旧病更甚,翁医治更频,他又作为老友劝慰,在我家长住不归,年长日久,遂委身矣。但我向他约法三章:“不许他抛弃发妻,我们不正式结婚。”我对翁其实并无爱情,只有感情。
尽管陆小曼说她对翁瑞午“只有感情,没有爱情”,但她对待感情,也是认真而坚强的,决不三心二意。当时许多朋友不赞成她和翁瑞午的这种关系,要她与翁断交。
胡适便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她向陆小曼提出,只要她与翁瑞午断交,以后一切由他负全责。
陆小曼委婉地拒绝了他的要求,她当时对人说:“瑞午虽贫困已极,但始终照顾得无微不至,廿多年了,吾何能把他逐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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