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童超后调侃他:“你怎么也成了那种见面要预约的人了?”童超说:“身不由己呗。一个人一天只有24小时。”我开玩笑说:“我的时间富余,可以匀给你一些。”童超说:“当年我那么诚恳地跟你提过要资源组合,你不是不接受吗?”我说:“哦,你还记仇呢。”他装傻说:“啊?计酬?计什么酬?多少钱?怎么一个计算方式?资金来源渠道是什么?”我作秀一般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老天啊,你还有没有公理呀,弄一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和一些数不清尾数的数字就把一个好端端的知识青年给毁成这样了。”童超说:“哪里,不过就是把一个大傻给忙疯了,但是他乐呵呀。”
我换了个话题,问童超:“你现在的女朋友是谁啊?肯定不是上次那个空姐了吧?”童超说:“这事儿不好说。一般来说,我知道我的女朋友是谁,但是,我不知道我女朋友的男朋友是谁。”我大笑起来,接着,说起了方若蝶。我问:“那天在王府酒店的时候,我看你带方若蝶一起出席酒会。你老实说,方若蝶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童超绕着圈子说:“她的社交面那么广,怎么会被我拴住呢?”我问:“你又损兵折将了?”童超回答说:“我能损失什么?你不知道啊,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个姑娘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和他‘贫’到底……”
我实在是忍俊不禁:“看你真是很大义凛然嘛。”童超打趣说:“你们中文系出来的女生,个个都坚不可摧,我能扛着不英勇就义就算很不错了。”我说:“谁要你跟我们中文系过不去的?”童超说:“稀罕你们呗。”
接着,童超很认真地教育我说:“亏你还是在名牌大学受过正规训练的知识分子,不出来为社会尽尽绵薄之力,只知道猫在家里学习享乐主义。这哪成啊?”
我轻笑说:“要是我出来做国家栋梁,你这等庸才摆哪里去啊?到时候你们又要嚷嚷道,你殷拂不做会饿死啊,干嘛出来抢哥们饭碗?”
我大笑,童超也跟着我乐呵。因为还约了客户,童超就先告辞了。看他结账时那么大方地给侍者付小费的样子,我就又想起了当年他那么慷慨地给我买船票的情形。
我很快在北京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当文秘。我在那家律师事务所只做了半年。那是我最有职业状态的半年。对于不知内情的人,我以陈述我那半年的履历为荣。那半年的时间里,如果我不在单位,就肯定是在去单位的路上、或者在为与工作有关的事情奔波;工作不是我的负担,而是可以呆在单位的借口。我对单位的依恋当然和单位里的某一个人有关。
我工作的单位是一个世界知名律师事务所的中国办事处,主要是从事商务律师的工作,帮助一些要在中国大陆投资的大型外资机构做好各类法律文件,协助他们在中国开拓市场。我们的首席律师亚历山大·周是个外籍华人,是那种在国外混了很多年、赶早回来中国成功抢滩的超级海归。在我和我的同事们看来,周的身上,到处长满了让你赞誉的理由。
在那家律师事务所里,最开始分配给我的任务是做一些资料整理的工作。我不是亚历山大·周的个人秘书,是整个办事处的文秘。由于我在法学方面的无知,我常常事倍功半。上班一周后,周律师以大老板的身份亲自和我谈了一次。我不记得当时周律师和我怎么谈工作的,总之,说着说着,工作就不是我们的话题了。
明日请看:我和亚历山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