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俊和方若蝶
我们结婚是裴俊的坚持。大概他认为这是他可以给我的最后的也是最昂贵的馈赠。除了那个有法律意义的证明之外,我们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没有添置任何一件新东西。我们结婚不是做给别人看的。结婚,只是因为我们需要。确切地说,是因为裴俊需要,是裴俊以为我需要。
结婚的当天,裴俊就出差了,绕了大半个南中国,一个星期后才回来。这样的分离对我来说早就习惯了。我们这么过了4个月,波澜不惊。
裴俊常常到南方出差,我就在家呆着。然后,上网,看DVD,做美容,逛街——像人们想像中的有钱人家的太太那样没心没肺地活着。实在闲得无聊,我也赶着时髦申请了一个去澳大利亚的移民,但我没有告诉裴俊。我是想给他一点惊喜的。
四个月之后,我听到了关于裴俊的一些消息。有人说他在深圳开了一家公司,这个公司是某一个知名的国际化妆品品牌的中国总代理。这本来很正常。裴俊是奢侈品的忠实拥护者,他也有实力做一间奢侈品的代理。关键是人家说他聘请的那个销售代表以公司的名义来走私,最后中饱私囊。公司严重亏损不说,还被取消了代理资格,几百万美金的代理权就这么打了水漂。这件事情弄得裴俊非常恼火。
裴俊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像他这种大男人,行事的做派是,报喜不报忧,有事自己扛——他是不会跟我讲什么的。不过,我是裴俊的老婆,我总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吧。
犹豫再三,我给亚历山大·周打了电话。我想,周作为国际知名的大律师,对于这件事情,总应该有些耳闻或者有些建议吧。
我和周在以前我们经常见面的长城饭店咖啡厅里再见了。和周再见,于我,很有些尴尬。但是,对于周来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直接和我谈到了主题,仿佛我就是他约见的一个客户。周告诉我,这个案子中,裴俊的公司有明显的违约行为,主要就是裴俊用人不当。
我问周:“你手上有没有关于裴俊聘用的那个销售代表的背景资料呢?”
周笑了,说:“你怎么这么好奇啊?这可是商业秘密啊。”
我争辩说:“只要这家化妆品公司不是你的客户,你就没有替他保密的义务。你告诉我有什么问题?”
周还是笑着说:“是没有问题。我担心的是别的问题……裴俊聘的那个销售代表叫方若蝶———好像是你的大学同学。”
我径直去了裴俊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里还有两个部下在和他商量事情,我毫不客气地对他们说:“请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裴俊两人的时候,我以为我会爆发,但我选择了沉默。裴俊就在他的老板桌后面把玩他那杆万宝龙的笔。还是裴俊先说话。他说:“你那么兴师问罪的样子,有什么话不能等到我回家非要现在来质问我的,你倒是说呀。”
我还没有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问他:“是不是你一直认为我欠你的太多?”
裴俊说:“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接着说:“那你为什么找方若蝶?她有那么优秀、值得你那么信任吗?这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用她来报复我吗?”
裴俊说:“你先回家吧,晚上我给你解释。”
我告诉裴俊说:“从现在到晚上还有很多时间,你好好编,编一个像样一点的借口来哄我。”
明日请看:裴俊说,他的死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