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出版资源的配制向未成年人出版倾斜。从2004年起新闻出版总署就提出未成年人出版物选题规划不受书号、版号这些资源的限制;今后凡是未成年人出版物,特别是出版社创办价格低、本子小、新型、适合未成年人阅读的“口袋书”,新闻出版总署在书号上将给予大力支持。
三是税收政策倾斜。最近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财政部连续出台了几项政策,对于民族读物和少儿读物的出版、出口给予了税收政策上的倾斜。另外,从2000年4月1日起,面向“三农”、面向“青少年”的出版单位,免征五年所得税。这个政策持续到2008年的12月底。
四是支持优秀青少年读物的出口和进口。在出口方面采取更开放的措施,除了出口退税,鼓励有条件的出版单位同国外著名的出版机构进行合资,组建面向海外市场的出版发行公司,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在进口方面则将有选择有计划地引进国外的一切先进文化成果。
国家政策倾斜“保驾护航”并不能使未成年人读物出版“高枕无忧”。在采访中,很多业内人士指出,不论是未成年人读物的创作群还是少儿读物的出版社,在追求经济效益的时候,不应忘记社会责任和文化使命,要用大量的好作品去滋养孩子们的纯真心灵,启迪孩子们的求知欲望,丰富孩子们的精神世界,同时传承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
“中国原创儿童文学蓬勃发展,但不成熟。”以《女儿的故事》《戴小桥和他的哥们儿》享誉国内外的我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梅子涵,在谈到我国原创儿童文学作品现状时,一针见血地指出。
梅子涵说,近年来,我国原创儿童文学作品种类繁多,涌现出了大量的优秀作家,但纵观这些原创作品,普遍不成熟,缺乏大气,缺少像安徒生这样的大家,很多人的作品根本不考虑或很少考虑少儿阅读的规律和习惯,不站在孩子的角度,写出的作品很难吸引他们。
梅子涵认为,儿童文学作家要耐得住寂寞,要有大量的生活积累,要饱有一颗童心,只有这样才能写出精致的好作品。速成的作品经不住读者和时间的考验,这样的作品不尊重文学,不尊重童年,不尊重自己。“中国原创儿童文学说教味太浓,缺乏趣味。”梅子涵指出,现在,很多儿童作家好为人师,一写作品就想教训人,说教意味太浓、太烈。文学讲的是故事,是童趣,它不是在课堂上“上课”。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是我们把孩子推向了《哈利·波特》和《加菲猫》的怀抱。
正如童话作家久受“想象力差”的诟病一样,少儿图书出版同样面临创新难题,并且这个难题在多媒体、高科技高度发展的今天尤其明显。
张小影指出,少儿图书的创新历程其实走了很长的时间。早在60年代以《十万个为什么》为代表的少儿读物就已经作了很大的创新。《十万个为什么》以问答为特征的思维方式适应了那个时代的少年儿童的认知习惯,直接回答孩子们“蜂蜜是怎样创造出来的?”“鸟巢是鸟睡觉的地方吗?”这样的问题。
第二次创新是上个世纪90年代的上半叶,以《少儿百科丛书》为特征,其思维方式是围绕一个问题进行发散式的纵向和横向的扩散,比如海水这个问题,《少儿百科全书》告诉孩子们海水的颜色、为什么是苦的而不是咸的、是怎么出来的等一系列问题。
到了今天,未成年人有太多媒体可以选择,电视、网络、手机、图书……互联网等新兴媒体正影响、改变着他们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审美方式,以及话语表达。今天的少儿读物应该做一些什么样的创新来吸引这些在电脑和电视机面前成长起来的未成年人一代?少儿读物怎样去贴近在电脑的多位思维空间中成长起来的孩子?这是需要我们社会迫切解决的问题。新蕾出版社社长、总编辑纪秀荣认为,今天的少儿图书应该贴近青少年,贴近他们的审美和生活,与他们平等对话。
我国需要一个大型阅读活动刺激少儿读物出版的春天早来
少年儿童是一张白纸,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但环顾少儿出版市场,近年来,未成年人出版物虽然繁花锦簇,但在繁华背后是屡禁不绝的品位低俗“口袋书”和迷信读物,是多说教的儿童文学作品,是一些少儿读物的“崇洋媚外”。
社会应该给孩子们提供怎样的精神食粮?孩子们何时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哈利·波特”?浊流泛滥的出版市场何时注入一泓清泉?
近年来,少儿出版市场呈现一派繁荣景象,有数据显示,2004年,未成年人出版物增长幅度在40%至60%之间,由过去的4000多种增加到了1万多种。
在天津召开的第十五届全国书市上,中宣部出版局局长张小影提供了一组数据也佐证了少儿出版业的良好发展势头:从上世纪70年代到今天,专业的少儿出版社从最初的两家发展到30多家,专业少儿出版编辑从最初的200多名发展到3000多名,少儿文学作家则由200多位发展到3000多名。
面对这些令人激动不已的数字,有些人迫不及待地说,少儿出版市场赢来了生机勃勃的春天。
少儿出版的春天真的来了吗?中国少儿新闻出版社社长海飞指出,当代中国主流少儿读物在今天仍然面临诸多挑战,比如品牌名著、品牌作家和品牌产业缺失,低俗出版物屡禁不止等。
海飞说,中国缺乏自己的国际品牌,缺乏国际水准和国际视野,既走不出国门,又难以与世界精品抗衡。改革开放以来,少儿读物的版权贸易发展很快,但引进多,输出少,贸易逆差达到48:1,而且真正进入国际英文出版主流的微乎其微。而引进的外版书俨然是中国图书市场的“武林盟主”:如《哈利·波特》,连续27个月名列全国少儿读物发行排行榜之首。又如《安徒生童话》,半个世纪以来,在中国有100多个出版社出版了300多种版本,发行量高达1000万册之巨。
一项调查显示,中国动漫市场80%以上盈利流向了海外,史诺比、米老鼠、Kitty猫、皮卡丘和机器猫每年都“笑里藏刀”地从中国卡通市场“掠走”6亿元人民币。
海飞说:“和许多国家比起来,我们还没有具有社会影响力的大型阅读活动。很多书出了就出了,没有动员社会组织让孩子们读起来,所以好书的影响力也就越来越弱。”在未成年人中倡导“有益阅读”是《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的世界约定,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十分重视开展未成年人的阅读活动。如美国通过“美国阅读计划”发动100万志愿者帮助有阅读困难的学生,日本开展“每天晨读10分钟”活动等。我国虽然要求学生从小学到初中必须有2000万字的阅读量,但各种阅读活动大多无法形成主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