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现
“表哥,”韩金学走上前一脚将张解娃踢翻在地,回头却对柳老板说:“表弟,咱人给他毁了,还啰嗦个啥劲。干脆把他绑去送官算了,谁不知道,傅长官治军严明,像他这样的淫贼一报上去准挨枪子儿。”
张解娃一听,顾不得疼痛,忙爬过来跪倒在二人脚下哀求道:“表哥,柳先生,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千万别做这一手,否则,兄弟就没命了。是我不对,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是别把我绑去送军法处。”
柳老板似乎不为所动。
韩金学朝计彩楠使使眼色。计彩楠暗暗点点头,猛地冲过来,横亘在张解娃与柳老板间,泣诉道:“哥,你别为难张三哥了。妹子见他是一个英雄,真心相许。只要张三哥不嫌弃,我愿跟他过日子,”说完,又俯下身,抓过地上的衣服,拥着张解娃披在了他身上。
张解娃受此鼓励,磕头如捣蒜:“大哥,不,柳先生,我保证对妹子好,将来让她做个官太太,不缺吃,不缺穿,风风光光。”
“就凭你?”柳老板轻蔑地一撇嘴,“混了十几年,还不是个中尉排长,一个月就那十几块钱,还不够你逛窑子,进赌场。你说你能升官?做你的白日梦吧,眼下是共产党的天下了。傅长官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你们这些人。听说了没有,中高级军官都要进共产党的轮训班,你们这些丘八全部要编遣处理。这升官还轮得上你?”
“我就是要嫁张三哥,不管他官不官什么的。”计彩楠拥着张解娃也在哀求。“妹子,你好糊涂,这种上无片瓦,下无寸地的土丘八能嫁吗?”柳老板不依不饶地喝斥道。
“我有个办法,给你们这对苦鸳鸯指条阳关大道。”韩金学装出一副好人样走上前,命计彩楠和张解娃穿好衣服,劝慰道。
“表哥,”张解娃一听,就像行将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忙起身上前,问道:“有什么好办法成全我和妹子?”
“也罢!”表哥韩金学卖了个关子,“既然你和我表妹有情有意,我们也不愿棒打鸳鸯。眼下有条路,对于你来讲,举手之劳,就看你干不干。事情做成了,你不但和表妹玉成好事,远走高飞,还能得一大笔你这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钱。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我愿意,我愿意,有这样的好事,我当然愿意。”“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事?”韩金学会意地望望柳老板,又朝依偎在张解娃身边的计彩楠诡秘地一笑。
“究竟要我干什么嘛?”“难者不会,会者不难。”韩金学卖着关子,一字一顿道,“为党国效力,除掉异己分子傅作义。”
“什么?让我去刺杀傅长官?”张解娃惊得张大着嘴,本能地摇着头,“让我去刺杀傅长官?!我跟随他十几年,下不了手。再说,我只是警戒外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如果动手,兴许枪还没响,就被别人打成了马蜂窝。”
“实话跟你说了吧,”柳老板此时完全露出了狰狞面目,“我们在你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吃的,喝的,嫖的,都不算,眼下这一关你能过得去?强奸民女,自古都是杀头之罪。你仔细想想,傅作义卖身求荣,背叛党国,你大义灭亲。不!大义灭主,替党国效力,既成了忠义之士,又娶了我表妹,一举两得。”
“这……”张解娃垂下头,欲言又止。“三哥,”计彩楠将硕大的胸脯紧贴上去,使劲摇晃着张解娃,“你不要顾虑了。表哥说啦,事情办成后,我们俩远走高飞,你愿意当官,去台湾也行。想发财,就去香港或印度加尔各答。”
张解娃浑身一颤,已是满面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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