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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禾杯”散文]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童年


(2005-07-29 07:59:24)

双休日闲来无事,逛街之余信步来到路口的百货商场,看了看也无非是换季清仓之类的打折甩卖,正准备离开之际,一年轻的母亲牵着一小孩在我面前经过,小孩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遥控赛车,脸上满是天真的笑容。望着这离去的母子,早已如碎纸般的童年的回忆在一点点地还原,一点点地清晰起来。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物质生活是很匮乏的。几个小伙伴在一起玩的时候,一把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劣质玩具枪,在玩伴间却成了宝贝,你摸过来,他拿过去,如果谁有别的什么玩具,都拿出来一起分享,也没有什么比较,残缺不全的玩具照样玩得津津有味。有的只是快乐与尽兴,倘若一时私藏,被玩伴们知道,后果就是一个人拿着个新玩具,孤零零的,被小伙伴们孤立的感觉还是很难受的。

友谊与信任就在玩具的交换与传递间慢慢随岁月增长。稍大一点的时候,玻璃珠与画片开始流行起来,圆圆的玻璃珠晶莹透亮,里面有着如花瓣一样的彩纹,有蓝黄红黑白等多种颜色。花瓣有单花瓣、双花瓣、多花瓣,煞是好看,将彼此的珠子各放进一小坑里,谁若先将对方的珠子从坑中弹出,就算赢了,战利品当然也就是对方的珠子了。有时候一颗很好看的珠子可以换几颗一般的珠子,但有点瑕疵的珠子是谁也不肯要的。也曾好奇过,将一颗玻璃珠砸得粉碎,想看看里面的花瓣究竟为何物。但除了一堆粉末外,却是别无他物。

至于画片则是如水浒、杨家将、西游记等里面的人物。一人手里一个小画片,相互击掌,画片飘落于地,人物像朝上为赢,下则为输。有一次与比自己小2岁的弟弟互赌画片,次次都输,不由得心头无名火起,仗身高力大的优势,外加恐吓,强行夺其手中画片,仔细查看,原来是个双面贴。就是两张尺寸大小相同、人物一样的画片背面相贴,这样画片无论怎么飘,也终是人物像朝上,弟弟一看把戏被揭穿,手里赢的画片乖乖地交给我,双面贴也不要了,撒腿就跑。看来这骗人的花样再怎么高明,也会有露馅的时候。

除此之外,山林溪水间的乐趣也有很多。春夏之交时,常有孩子赤着双脚,卷起裤腿,在山上的小溪里,轻轻地翻开水中的青石,寻找娃娃鱼,浑身通黑的娃娃鱼雪白的肚皮上有几点斑红,外观与小壁虎很是相似,放在小玻璃瓶里,很优雅地游来游去,有时也会趴着不动。放在手心里,则会发出很微弱但如婴儿般的哭声,不忍之余,往往放生了事。近几年在报上看见的从江里捕获的娃娃鱼体形庞大,估计还是生长环境的不同吧。

春天的山林里,则充满了女孩子们的快乐。栀子花漫山地开着,嫩嫩的花儿散出淡幽的清香。女孩子们也顾不得矜持了,大声喊着,笑着。挽起衣袖,使劲地掐折着,平时只能踢毽子、跳皮筋的单调在采花的时候一扫而空。采集一大把,在家中往玻璃瓶子里灌点自来水,把花放在瓶子里泡着,整个房间里都充满香气。即使一个星期后花儿有点枯黄了,但看上去还是具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和韵味。也有的女孩喜欢将花挂在胸前,被人讥为臭美,羞得满脸通红却也不肯将花取下。如今大街上花店有不少人工培育的栀子花,总觉得无论形态还是香气与山上的相去甚远,也许自然天成的才是最好的吧。

在冬季时,邀几个好友,在山间找一避风的地方,生起一堆篝火,丢几个红薯,烟消火熄后,于灰烬中扒出已烧得如炭般的红薯,剥去表层的焦煳,一口咬下,竟是入口即融,还带有丝丝的甜味,那鲜美的滋味是坐在洋快餐店里吃着千篇一律的布丁汉堡之类的孩子们无法品尝到的,有时也在街上买个烤红薯,味道倒是没变,只是比那在山上烧的红薯少了些许香甜。回想起以往的一切,看着现在这些在全球一体化浪潮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们,手里拿着变形金刚与电动玩具,肯德基、麦当劳如数家珍,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快乐,于是这童年的回忆也就弥发地珍贵起来了。(荆楚网东湖社区:http://bbs.cnhube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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