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今为今英把脉
等待产室厅来人的时候,今英在干裂的嘴唇上涂了点蜂蜜,现在看来总算有那么一点生机。今英把长今递过来的汤药一滴不剩地喝个精光,虽然药很苦,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该把脉了。”和长今一起进来的医女话音一落,今英乖乖地把胳膊伸了出来。两个人轮流为她把脉,当长今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时,她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长今比另一位医女把脉的时间更长,也更认真。不但摸了手腕,还摸了摸腹部,然后又问了很多问题。
回答着长今提出的问题,今英的心情复杂无比。这个孩子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只可惜她太出色了,出色到无法成为自己的朋友。
长今把完了脉,有那么一瞬目光飘忽不定。今英想问一句,但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放下了衣袖。
从崔淑媛的住处出来,长今和芬伊一起去了产室厅。值班医官赶紧问道:“淑媛娘娘有起色没有?”
“今天起来把汤药都喝了。”芬伊的脸上忧虑全消。
“哦,是吗?那可太好了。我已经给她开了佛手散,下血很快就会停止,气力也会恢复的。”佛手散就是佛祖之手,意思是借佛祖之手顺利分娩,一般在分娩之前服用,可以减少分娩痛苦并且预防难产,遇到产后下血不止的情况时也服用这种药材。如果持续出血,气力自然衰弱,抵抗力也会降低,把艾草和甘草放在佛手散里一起煎熬,趁热服下即可止血。
但是长今却有不同的看法:“大人,从奴婢诊脉的结果来看,多少有些不大对劲。”
“这怎么可能?”医官不高兴地打断了长今的话,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医女竟敢质疑自己的处方。可是尽管自己已经诊过脉了,但淑媛娘娘的出血量的确是太多了。
“我总觉得娘娘腹中的死胎还没有出来。”
“什么?”
“四诊法和腹诊的检查结果都是这样,而且她的出血量实在太多了。”
“那是因为娘娘没有按时服汤药,现在她已经开始服药了,应该很快就能止住出血的。我亲眼看见死胎从腹中出来。”
胎死腹中治愈之后,就应该逐渐恢复元气才对,可是崔淑媛的脸色根本不像正在逐渐恢复。虽然她的脸上稍稍透出一点红色,但是舌头、手指甲和脚趾甲都呈青色,这些都属于异常现象。两天之后下血仍然不停止,这也很奇怪。尽管这样,值班医官还是坚持使用同样的药材,而不肯寻找新的治疗方法。
内医女的本职工作就是按处方熬药、看护病人,仅此而已,所以芬伊显得很平静。其实医女教育大多只停留在皮毛水平,医女本身也并没有深刻的使命感,大多数都医术平平。很少有哪位医官会耐心听取医女的意见,只把医女当成跑腿的差使而已。
如果长今的判断正确,那么拖延时间就有弊无益了。可要是随心所欲进行针灸治疗,则可能丢掉医女的职位。医女擅自采取针灸治疗,自然属于越俎代庖的非法行为。何况患者正是今英,长今就更不敢擅自主张了。为了释放心烦意乱的情绪,长今以取药为名去找信非。
信非一见到长今就口无遮拦:“哦,你知道内医院来了一位新儒医吗?我去取药的时候看见的,人很魁梧,比大王帅多了。”
长今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周围:“你小心点,别让人听见了。”
“那又怎么样?今天傍晚结束工作之后,大概要聚集到内医院开欢迎会,你也去看看。”
尽管答应要去,却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长今告别了信非,又向产室厅走去。
明日请看:新来的儒医原来是闵政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