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人:黄佳云 潜江农民 女30岁
通讯员:杜官恩
时间:9月26号
地点:湖北日报报业集团一楼
弟弟去世了,弟媳与大哥之间共渡难关互生好意,为了促成好事,弟媳晚上将房门打开,留给哥哥——— 想给爱情留条缝,歹人却乘机钻进来? 你和妈妈结婚为啥不告诉我?
洪灾“成就”姻缘
1975年,我出生在潜江一个农民家庭,姐妹二人,我是小的。我们家虽说是农民,但早就没种地了。父亲开一辆拖拉机给人跑运输,挣的钱比从田里来的钱轻松得多也容易得多。由于家境好,加之父母宠爱,我变提比谁都任性。初中读完就不愿上学了,整天呆在家里看小说。一直到23岁上,姐姐嫁了人生了小孩。
1998年,就是发大水那年,家里住的满是防汛的人,到处弄得乱七八糟。我是个爱整洁的人,看到稻草横飞、碗筷乱放,心里就不愉快。大概是我走进走出脸不大好看,让他们的组长看到了。组长便要求每个人都要搞好卫生,以免被东家赶出门。我坐在房里听到后,噗哧一下笑出了声。虽然我的脾气坏,但还不至于坏到这种程度。
组长是个年轻人,长得虎里虎气。不久,我便知道了他叫李进雄,24岁,还没结婚。连他最近才和未婚妻闹翻的事也打听到了。
说来也奇怪,李进雄进进出出的,我总爱盯着他的背影看,他说话有一种威慑力,深深地吸引着我。河里的水继续上涨,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三十多人挤在一块像叠罗汉。
那天下午,李进雄换班下来和几个人坐在草地上玩扑克,我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从他身边走过,对他说,要是睡不下来,可以划一拨到我房里来。李进雄竟痴头楞脑的问我,那你上那儿去睡?他身边的人拨了一下他的脑袋大笑起来,笑得我满脸通红。李进雄在别人的点拔下,也明白了我的心意。
我和李进雄的关系发展得很顺利。第二年春上,我就嫁到枝子湖边的李家。李家有兄弟二人,一个姑姐已经出嫁。李进雄身体棒,又吃得起苦。村里组里都是一把好手,很逗人喜欢。随后几年,我们生了两个女儿,大的叫优优,小的叫良良。在我父母的支持下,我们另起了一幢房子,将老屋留给了大哥。我什么心都不用操,我们的日子过得比蜜还要甜。
灾难突降
2003年4月份,我感到李进雄的体温有异常。李进雄不以为然,说这是皮烧,还开玩笑说这是男人的特点,我不放心,叫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没病,我这才放下心来。
这年7月的一天晚上,李进雄先都还兴致勃勃,因为这晚是我们约定好过夫妻生活的日子。可上床后,李进雄老提不起兴趣,这可是从来没有的。我一摸李进雄的身体,像灶上瓮坛盖一样的温手,明显的超出了往常。我问他哪儿不舒服,李进雄说没事,怕是晚上惊了冷水有点刺激反应,最多是感冒。
这一夜我没睡踏实,一直紧挨着丈夫,用身体感知他的温度。第二天一早,我陪他到村卫生室找医生。医生说李进雄身上有青斑,不像是感冒,建议我们到大医院检查,看医生神情沉重,我的心开始往上提,我们迅速赶往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此刻我心中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通知大哥和姑姐带钱赶到医院。下午五时,李进雄身上的温度一个劲儿的往上窜,胳膊和大腿上青斑增大变黑。医生们一批批进来又一批批出去,我感到灾难要来临了。到凌晨三点多钟,李进雄就走了,什么话都没有留下。这一切像在梦里。
大家有意撮合我和大哥
整个李家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公婆说家运不好,五年前,嫂子也因一场大病早早的过世了,留下了两个半糙子儿子。大哥叫李进海,大我11岁。大嫂过世时正好36岁。两个孩子突然失去了妈,经常蹲在门口像两条小狗,怪可怜的。
是妯娌责任,也是母性的呼唤,我经常将哥儿俩招到家里与我的两个女儿同吃同住。两个孩子总算顺顺当当的成长起来了。李进海看我这么热心照顾他的两个孩子,心里十分感激,我俩的感情日渐加深。
李进雄走后,我家算是彻底瘫了。我没有学过多少农活,看到满田的谷子黄了,棉花白了,我一个人在地里,一天也啃不来巴掌大的地方。姑姐每来看我一次就躲在堤边哭一阵子,还天天吩咐姐夫过来帮我割谷、收谷、摘棉花。
这一年在姑姐的照顾下,平安的度过来了。第二年,因为姐夫为我耕田使家里的鱼池翻了塘,一下子损失了好几万。我再也不好意思接受姐夫过来帮忙了。那天,姑姐说,不要姐夫过来帮忙也可以,大哥也可以帮忙。说完,姑姐便用怪怪地眼神盯着我,我立即了解姑姐的意思。进雄已经走了有一年半了,与其两个家庭破破残残,倒不如重组一个家庭的好。大哥的两个孩子已长大成人,都在外面打工挣钱,不需操什么心了,村里人都说我们相配是再好不过了。但我和大哥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乡下,大伯子跟弟媳之间总像有一道翻不过去的坎儿。我对这个大哥很欣赏。
留门给大哥,反而弄巧成拙
姑姐探明了我的态度,十分高兴,表态说大哥那儿她去说。以后的一段日子,我很少近距离见到大哥,就是冷不丁碰见,大哥也只是简单的说两句之后就走开了。我知道是姑姐的话起了作用,只是,姑姐还没打开大哥的心结。
姑姐几乎一天来一遍,一边稳我的心,一边做大哥的工作。过了一些日子,大哥好像被姑姐劝动了,不再故意避我了,有时还有事没事跟我聊上几句,我心间的一盏灯越拧越亮。有几个夜晚,我从窗子里看到大哥就坐在屋门口的大堤上,一下亮一下暗的烟火代表着他的心情。我想,机会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创造的,我为他悄悄的抽开了门栓……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我听到门外有动静,急忙披衣下床打着赤脚靠近窗户往外望。大堤上的烟火没有了。我又蹑手蹑脚回到床上照原样躺好,胸口像兔子乱跳。“大哥”进来,很顺利地摸到床边,我见他在床沿坐了一会才开始悉悉索索揭我的毛巾毯子,我脑子变懵了,整个人全瘫了……
第二天,大哥在田里摘棉花。我以为有了昨夜的事,大哥一定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没想到,我跟大哥说了许多话,他都爱理不理。大哥怎么了?我将疑惑讲给姑姐听。姑姐说,都这样了,大哥还哝唧个啥呢?听姑姐一说,联想当夜大哥惊慌而走的情景,我心里炸毛了。当天晚上,我依然如故,听到屋外动静,突然拉亮灯泡,一看来人,几乎昏厥过去,原来是隔壁家的男人……
其实,邻家男人进屋时,大哥正在我房外为我“放哨”,他见有男人进屋,又没听我叫喊,以为我们是事先约好的。
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我的精神几乎崩溃。我要离开李家,到外地安家。我将良良、优优送交妈妈照管,独自走了。
大哥始终过不了那道坎
通过娘家姐姐的介绍,我在宜昌一家房产信息公司上了班。公司老板是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很同情我的遭遇。她安排我强化训练了三个月之后担任了公司财务会计。舒适的环境,顺心的工作,让我暂时忘却了一些东西。但每当夜深人静,优优和良良就会浮现在眼前,他们会不会遭到别人的欺负?会不会想妈妈?每当这时,我的心便会像撕裂一样痛。
老板介绍了几位男士给我,我们不是找不到共同话题就是男士提出来的要求我无法答应。最后我总算明白了,我不是容不下这座城市,而是身后有几条绳索在牵着我。去年腊月,我还是回到了枝子湖。优优和良良看到我,搂着脖子甜甜地叫着妈妈,叫得我心都碎了。姑姐拿出一个存折本,说是大哥在我走后,经常将我的粮食收上来,然后把钱存到折子上。
今年8月份,我辞去了宜昌的工作,开始耕耘那十多亩地的庄稼田,每当看到大哥在田埂上踽踽独行的身影,我就想上去帮他一把。可大哥依旧对我不冷不热,我知道解释不清那件事,或许是造物弄人吧,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缘份。(情节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欢迎来信来电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