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过招
日子在磕磕碰碰中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亚平说:“妈,你们都来俩礼拜了,是不是该跟丽鹃父母见个面儿?我们结婚是分开办的,好不容易凑一块儿,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谁请?”
“当然我们请啦!”
“出去吃什么?不就是聚一起聊聊吗?出去吃地方不敞快,人还拘束,不如在家吃,要不,叫她父母下个礼拜来家吃顿饭?”亚平想想,说:“好吧!您记得多买点菜!”
周日,丽鹃妈妈穿金戴银,把所有的首饰包括镀金的都披挂上,隆重上路。带着一瓶绍兴黄酒和一把巴拿马香蕉进了闺女的家。
“哟!亲家母!我老早想来看你了!一直抽不出空,到今天才见哦!”丽鹃妈拿出独门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功夫,一进门就拉住亚平妈的臂膀,跟老相识似的拍来拍去,把亚平妈喊得贴心的火热,“亲家母一看身体就很好的样子,不像我,病病歪歪的,做不动活,你看这个家,你一来,整理得亮!这都是你的功劳呀!能者多劳啊!真是辛苦你了!”丽鹃妈拉着亚平妈的手亲热地满屋乱转,声音洪亮到听不出是病病歪歪的人。
“哪里哦!我身体也不行啊!硬撑着多干点,这样小孩子就少干点,我这血压也高,还有冠心病,急不得也气不得的,我就是想,趁我在这里教教丽鹃,等我们以后走了,她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哎呀,亲家母,我家丽鹃从小在家都给我们惯坏了,家务事是从来不干的,这个我也有责任哦!到结婚了发现她什么都不会干,迟了,再教也教不会了,所以当时结婚的时候我就把丽鹃拜托给亚平了,叫亚平多照顾照顾她。”
“不迟不迟,谁天生也不会干的,多干干自然就会了。女同志一般都有这个天分,一教就上手。”
“现在小孩子工作都忙,又不像我们当年,去单位报个到就回家了,现在动不动就下岗咯,裁员咯,头上悬把刀,工作起来不拼命是不行的。新时代了男女平等,我们也不讲谁多做谁少做,谁有空谁做,你说是不啦?”
“亚平工作忙啊!他有心多做,就怕分不了身。而且男同志到底心粗,很多事情是做不了的,比方讲缝纫啊,拾掇啊,男女分工还是不同的。大力气的活儿自然是男人干,这我不向着我儿子,小东小西的,还要丽鹃多担待点。”
“亲家母,你这话说的!现在还有什么力气活儿?煤气又不用罐子,煤球也不要做,家具都买现成的,不用打,一个家,讲来讲去不就是洗洗涮涮的小事情吗?至于缝纫,现在谁还自己家里缝被子绣枕头啊?一床被套弄堂口的加工厂才卖18块,好较用到老来!我家里缝纫机早都扔掉了。我看亚平还是挺勤快的,你不在的时候,他干活很情愿来,有时候还主动到我那里去帮忙呢!你就不要操小辈的心太多了!随他们去吧!你在的时候,愿意做就做做,不愿意做,请个钟点工,一小时才五块,大家省力气。”
亚平妈听完,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没憋过去。有其母必有其女,原来丽鹃的妈是这样的!
两个妈绵里藏针各不相让,酒席上刀光剑影,暗力频施。由于道行较深,俩妈没啥不自在,俩孩子除了吃饭,啥都说不出了。
父亲大多寡言,除了你敬一杯我敬一杯,大部分时间看两个做娘的表演。
明日请看:互相评价都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