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黄浦江
晚宴在优美的乐声中圆满结束。全体代表赶赴下一行程———夜游黄浦江。雨虽停了,却还有一些寒意,和南京、北京与西安的炎热,截然不同。幸好,启程前在台北整理服装的时候,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带件御寒的大衣或外套,左思右想,最后放了件浅枣红七分长的薄呢外套,在行李箱的最底层,心想备而不用吧,可能也是多带的。结果,没想到,夜游黄浦江,就是这件外套,让我免受风寒之苦。
10点左右,我们在主办单位精心的安排下,登上黄浦江上最著名的游船“风采号”。在富有江南风韵的民乐演奏《花好月圆》和《紫竹调》的伴奏下,我们坐船眺望两岸夜景。随行者告知黄浦江是上海的母亲河,也是上海的象征和缩影,可不是吗?黄浦江对战哥和我而言,也有特别的意义与感情。我们离开大陆时,都是分别与父母亲从上海黄浦江坐船出发前来台湾的。
黄浦江两岸霓虹灯闪闪烁烁跳跃在水面上,流金溢彩,美不胜收。外滩上灯火通明的“万国建筑博览群”,栉比鳞次。我们还领略到亚洲最高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风采,看到了1998年汪辜上海会谈所在地———和平饭店。岸边有许多夜游的市民向我们热情挥手,我们索性上到船的顶层,向市民们打招呼。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凉风徐徐吹来,竟有一股挡不住的凉意,看着满船的宾客,有一半的人本来素不相识,但为了一个看不见的因缘,却得同船渡。“江沪曾为客,相逢何日还;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人生聚散本无常,望着粼粼流水,不免感叹,两岸本应和睦相处,互通往来,却为了讲不清楚的利益,扼杀了百姓的权利与未来。为什么我们不能以“两点之间最近的距离是直线”的原则来处理交通的问题?为什么原来只要两小时的飞行航程,却要拖到9个小时?为什么原来当日可往返的行程,却一定要耗掉两天?为什么原本轻轻松松的旅程,却要变得舟车劳顿、身心俱疲?为什么我们要多花些冤枉钱,只为了一个毫无理由的意识形态?太多为什么了。
风更凉,回到船舱内,民乐团的乐师们继续演奏许多地方小调,让我们备感亲切,还有表演的小朋友,个个都是技艺超群,南征北讨,身经百战、获奖无数,而且长得十分天真可爱。其中有好几位小朋友,在2002年获选为和平小天使,到台湾来访问过。我们实在太喜爱这些小朋友了,忍不住提议与民乐团团员们合照留念。
活动快结束时,一位15岁的女团员以唢呐演奏《黄土情》,将气氛推到最高潮。最后,要求战哥题字,我问了句话“黄浦江的水流向哪个方向啊?”“向南流”有人回答,于是战哥写下“滚滚黄浦南流水,浪花造成英雄”———这句还上了翌日的媒体版面。回到台湾后,合唱团里的国文老师海珠告诉我:“黄浦江是向北流的。”我想,南流也罢,北流也罢,古往今来,它见证了多少物换星移,兴衰盛亡啊!
5月2日上午,战哥、我与三名副主席吴伯雄、林澄枝、江丙坤,秘书长林丰正等人,赴锦江饭店拜会大陆海峡交流协会会长汪道涵先生。
战哥与汪道涵先生虽是初次相见,但两人像是老友重逢,气氛温馨。更感人的是,两人心有灵犀,战哥以台湾出版的《台湾通史》相赠,汪道涵先生送给战哥也是《台湾通史》———不过是大陆出版的两个版本,都是北京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一个是1983年版,一个是1996年版。送给我则是一个玛瑙“笔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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