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演技炉火纯青
丽鹃虽然怒火中烧,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和老公吵架声音压得低到只有跟耳语一样,但语气里鱼死网破的决绝一览无余。丽鹃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随时准备拉开把手冲出去。
在两个人的僵持中,亚平像泻了气的皮球一般率先缴械投降。他将手举过头顶,低下头,一脸的失败与沮丧,非常难过地摇着头阻止丽鹃说:“好好,你狠,我投降。算我求你了,行不?鹃,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求你看在我们组一个家不容易的份上,给我娘一个笑脸行不?我求你了。”亚平跪在床上,双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丽鹃吃软不吃硬,原本要杀出血路的意念,突然就放弃了。她走回床边,也跪在床上,摸着亚平的头说:“亚平,我不是有意和你妈作对。但我不喜欢你妈护你的方式。这样,我尽量好吧?我尽量不跟你妈正面冲突。我真的忍很久了。”丽鹃开始哭泣。
丽鹃所谓的不和婆婆发生正面冲突的策略则是早出晚归或常去健身房。现在,亚平面临在娘与媳妇中间必须选择一个的境地。否则,眼见丽鹃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娘的怨气生生不息。亚平想了想,决定委婉劝娘回去。这句拒绝的话,一定不能从亚平的口里说出,如果说出,就永远地伤了娘的心。亚平在单位里跟他姐打了个电话,口气里的无奈让他姐冠华一听就明白了。
“丽鹃容不下我妈吧?”
“不是,是我妈容不下丽鹃。”
“不可能!我妈这样宽容大度好脾气的婆婆,哪儿找去呀,你见过比我妈还勤快的娘吗?”
“就是太勤快了,她嫌丽鹃懒,现在都不能坐一张桌子吃饭了。你想个理由把妈妈接回去吧!求你了。”
“好吧,我想想。”“还有!你可千万别把我卖了。可不能跟爹娘说是我叫他们走的。”
“放心!瞧你那几根花花肠子!”
隔两天,亚平妈就接到亚平姐姐冠华的电话,说是看家的姑姑,家里的孙子生病了,要回乡下,牡丹江的房子没人看,怕屋子空着里头东西被偷,赶紧回去吧!亚平的妈思度了一下,觉得那边的家也比较重要,便决定放弃这边的阵地,先守好大本营。
“亚平啊!我和你爸爸本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的,可家里现在没人看了,你老姑那边出了点事儿,我们先回去一段,等安置好了再过来看你好不?”
亚平心知肚明,却又要做出郁闷不舍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演技最近一段已经锤炼得炉火纯青,因为暗地里背着父母做的不孝的事情,这种愧疚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挽留的话越发显得发自肺腑:“妈!你这才来,我都没来得及带您去大上海逛逛,怎么突然就要走呢?家里又没啥值钱东西,没人看就不看了呗,您多住一段,我得让您享享福再走。”
“这孩子,怕什么呀,来日方长,你这里有家了,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还用特地去逛?这不就是家门口了吗?你见过谁住北京天天去参观天安门的?眼前的事就不稀罕了,以后常来,有的是机会。”亚平都没敢多说挽留的话,怕表演太过热情而果真打动了母亲的心,于是顺水推舟地说:“那……过一阵子天再凉了你们就过来。”
明日请看:儿媳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