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年的戍边岁月,像一棵繁茂的树,永远根植在记忆里———
今年,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成立50周年。3个月前,我不顾年迈路遥去了趟新疆。因为,那里是我和老伴洒下过青春汗水的热土。
1964年11月,1000多名武汉知青响应党的号召,乘了6天6夜的火车到达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这其中,就有我和恋人王莉。而后,我俩和另外6名知青,被分配到农6师一个叫夏兴湖的农场。
夏兴湖农场刚成立时,茫茫戈壁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竟只有一棵近10米高的梧桐树,故农场被人戏称为“一棵树”。农场近600人,住的全是“地窝子”(在地上挖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坑,顶棚是用红柳树搭成的骨架,再糊上草泥);一日三餐全是用包谷面蒸的窝窝头,根本见不到荤。
吃不好、睡不好,活还是要照常干。男知青咬咬牙还能挺得住,很多女知青累得受不了,半夜里常偷偷地哭。人生地不熟,又没家人的关照,很多知青谈起了恋爱。1968年,这里盖了些平房,恋人们陆续成家、生子。我和莉就是那年结的婚,当时,屋子里除了一张自己砍树做的木板床外,再就是几件吃饭用的锅碗瓢盆,真是穷得叮当响(图一中3个孩子坐的推车,还是回汉探亲时带到新疆去的)。
随着更多知青的到来,农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田越开越多,树也越栽越多,“一棵树”的称谓已名不符实。1972年的一天,我们抱着女儿在一片杨树林前玩耍,被农场一名干部碰见。他举起相机,给我们留下了一张记载着农场变迁的照片(见图二),因为茫茫戈壁已是绿树成荫。
1978年,因工作调动,我们全家回汉。14年的戍边岁月,像一棵繁茂的树,永远根植在我和老伴的记忆里。(口述/汉阳区徐忠富整理/史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