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秀清递来一杯茶。“秀清,你看。”周毅递过一封信。原来南方某知名医院给周毅寄来了聘用函,上面赫然写着“年薪50万元”,这个数目比周毅在襄樊中心医院的工资整整高出5倍!“你准备咋办?”翟秀清双眼紧盯着丈夫。“每年50万元,对咱家不是个小数目。”周毅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华灯闪烁的襄樊,说:“凭良心说,我的这点技术并不完全属于我,是襄樊中心医院培养了我,与发达地区相比,襄樊的老百姓更需要好医生。”
脑颅被称为“生命禁区”,颅内疾病是死亡率最高的疾病之一。1986年,作为一名普通外科医生,周毅开始接触脑外神经专业。那时,医院只能做普通的脑外伤手术。
每当看到病人带着痛苦和失望远赴武汉、北京求医,自己却无能为力时,周毅总揪心地难受。偌大的襄樊,难道就没有医院能攻克脑肿瘤难关?不服输的周毅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襄樊建设一流的神经外科。
为了这个梦想,白天,他坐诊做手术;晚上,拼命啃书本。他一头扎进神经外科领域,一看到神经外科方面的书籍,眼睛就发亮!他借助英文、法文词典阅读了大量发达国家神经外科专著和期刊,与世界一流的神经外科大师“对话”。
大脑内细如发丝的神经和血管如蜘蛛网,手术刀哪怕只有0.1毫米的误差,就会导致整个手术失败,甚至断送病人的生命。因此,颅内手术除要求医生对大脑生理结构烂熟于心外,还必须具备在高倍显微镜下大胆、精细、准确、稳重操作的基本功。为此,他在数百只老鼠尾巴细如发丝的血管上,进行了上千次的动脉血管吻合技术训练,练就了在显微镜下手握手术刀丝毫不差的硬功夫。
1990年,医院派他到我国神经外科权威医院———北京天坛医院进修。周毅明白这次进修的分量:“一定要对得起襄樊人民,即使脱掉一层皮,也要学到真功夫。”
至今,天坛医院的一些老教授还记得,在当时的进修医生中,来病房最早、走得最晚的是周毅,问得最多的也是周毅,看书最多的还是周毅。这一年里,他学到了当时世界最前沿的颅内手术手法和技艺,也学到了神经外科医生应有的开阔眼界和广阔胸怀,并数次与国际神经外科泰斗同台手术。
回襄樊不到两个月,医院住进一位78岁的颅内动脉瘤患者。老人送到医院时已深度昏迷,呼吸微弱,瞳孔开始散大。
襄樊从没做过这种手术。“不手术,病人必死无疑;送到外地,时间肯定来不及;做手术,虽然风险很大,但病人有可能生还……”周毅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医生,救救他吧!”面对患者家属期望的眼神,作为一个医生,周毅心灵受到极大的震动。“走,上手术台!”周毅向自己也向同事发出了号令。
整整6小时,手术非常成功。但由于动脉瘤压迫脑组织时间太长,患者状态极差,术后经历了漫长的危险期。周毅和同事在病床前守候了6天6夜。终于,老人苏醒了。
2002年1月1日,7岁的宜昌小姑娘李屿清突然头疼、呕吐。经检查发现其右侧小脑有一巨大占位病变,被怀疑为恶性肿瘤,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家人得知北京天坛医院是全国最有名的神经外科中心,立即赶赴北京,排了一夜的队,终于见到全国著名神经外科教授李德泽。李教授看完CT片,告诉他们:“这是右小脑半球巨大恶性肿瘤,必须尽快手术。但我们医院手术已排满,做手术要等一个星期。”“能不能先给我女儿做手术?”屿清的爸爸恳求。“我们这里排的都是必须马上手术的人。这样吧,我向你们推荐一个人。你们去襄樊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找周毅。”李教授的话给了屿清一家人一丝希望。既然是李教授推荐的人,技术一定过硬。
随后,屿清和家人赶到中心医院,周毅立即开始手术。经过4个多小时的努力,手术成功了。屿清的爸爸握着周毅的手不停地感谢:“真没想到,襄樊还有医术这么高明的医生。”这一刻,周毅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没想到我份内的工作,却为襄樊赢来了荣誉。
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接受过周毅治疗的病人们都说:周大夫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从他身上,我们不仅看到了高超的医术,更看到高尚的医德。
今年4月,周毅到市区一家医院为一名患有乙肝的脑病患者会诊。在病房,周毅发现病人的蛛内膜下腔已出血,而该院无法开展这项手术,情况十分紧急。“快转到我们医院去。”周毅当机立断。
病人被送到襄樊市中心医院,一下救护车,周毅冲到最前面抬起担架奔向照影室。刚走到照影室门口,病人突然停止了呼吸,周毅丝毫没考虑病人身患传染性很强的乙肝,一种医生的本能让他俯下身去口对口地为病人做起了人工呼吸。
看到这一幕,病人家属哭了:“周大夫,你这样做,我们该怎样感谢你啊!”
经过抢救,病人终于脱离了危险。作为主任医师,周毅经常收到病人家属偷偷塞给的红包,他总是当面谢绝,实在拒绝不了的,他就让护士长将红包冲到病人的住院费里。
尽可能用便宜的药收到最好的疗效,这是周毅给病人用药的准则。老河口6岁的冯六郎患有先天性疾病,小六郎在神经外科住院时,周毅精心呵护,小家伙亲切地喊他“周爷爷”。周毅跑遍整个医院,尽量为小六郎节省每一分医药费。
在病人身上,周毅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家里的事却无暇顾及。一次,妻子翟秀清患急性阑尾炎住进了医院,一做完手术,他便对妻子说:“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还有病人等着我。”“周毅,我要是你的病人就好了。”妻子说着,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