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葵峰 洪山区珞狮路
我是回老家农村结的婚。按农村规矩,酒席的座位颇有讲究,三桌正席是留给至亲贵客的,当地称作“店席”。因这正席之“争”,误了我的洞房花烛夜。
酒席还没开始,一群客人就争先恐后地涌到正席上。姐夫是资格先生(负责安排来宾座位),一见这情形就傻眼了:“咋办呢?就三桌,谁坐谁不坐?”就在姐夫犯难时,开席的鞭炮声也响了,村长、书记,邻里乡亲已先坐为快。我的同学战友一个没上,这下我也急了,忙问姐夫,姐夫问我父亲,父亲也懵了。这时一个老同学出面解围:“今天能喝一斤白酒者方有资格坐正席,不能喝的都下来。”
于是乎,正席桌上的宾客变成了我的一帮同学战友,个个气吞山河的样子。
没上席的年轻娃子心里恨恨的,手里提着酒壶,像卫兵似地站在桌边盯着、看着、守着。在大家的祝愿声中,我一连喝了四杯,同学战友也跟着干完。
“好,就要这个爽快!”屋里的赞叹声响成一片。
第五杯倒上了。我姐赶紧拽着我的衣服说:“苕哦,不能再喝了,醉了谁管你们!”我父亲也着急地在我身后打着转儿,坐在旁边的老婆更是不停地踹着我的脚。
“那不行,新郎官不喝,谁喝?”同学战友这时火线上翻了脸。
“喝,都要喝。”年轻娃子们更是振振有词。
我噌地站起来,不由分说端起杯子就底朝天了。“好”!一片叫声过后,只听“哇”的一声,另一桌的同学开始现场直播了。阵阵哄笑声中,第六杯又斟上了,老婆不知哪来勇气端起杯子就喝光了,这下把同学战友都给震住了。所有的客人都情绪高涨起来:“喝,吐了也要喝……”
老婆喝完那杯酒,不多时就醉了。躺在床上一会儿喊着要回家,一会儿一波一波地吐。我也醉得不省人事,那晚全家人都忙着在新房里值夜班。
我的新婚之夜就这样“醉”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