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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见本色 “乡官”何红仿的25本“流水账”

(2005-11-22 06:52:41)

荆楚网(楚天金报)记者 秦璇 通讯员 沈宣 高池 报道:

“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他还活着———活在人民群众心中。”连日来,记者随省委宣传部典型报道组多次来到武汉市蔡甸区,在消泗乡副乡长何红仿生前工作的地方,群众总是这样深情而悲痛地提起他。

6月13日晚8时许,年仅47岁的他突发脑溢血,倒在乡党政联席会的会议桌上。那天,他没来得及汇报完他为之忙碌的土地二轮延包工作;那天,他还没来得及吃晚饭;那天,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人们在清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他没给家人留下任何家业和存款,但那25本工作日记,成了人们享用不尽的精神遗产。

他写下的最后一行字

“土地二轮延包,要让每个农户满意。”

自1991年进乡政府工作至去世,何红仿一直保持着逐日记载公务的习惯。这些看似流水账般的工作日记,一旦还原到人们的记忆中,他那平凡而伟大的身影,便永远耸立在人们心中。

“6月13日,晴:与卢家利、周参在挖沟村指导延包。晚参加机关工作例会……”这是何红仿生命最后一天的记录。

乡经管站站长卢家利回忆起那一天,眼圈就红了:“挖沟村是乡里土地二轮延包的难点,3月初,何红仿受命牵头负责,限期完成。3个多月来,老何挨家上门,拒绝签字的农户有半数都签了。”

“当天早晨八点钟,我们赶了5公里,到了村里,又一家家上门。中午,老何说身体不舒服,只吃了一小碗炒饭,也没休息一下,忙到下午5点多,又签了30户。”

临离开村时,何红仿还帮村民廖新武风了千把斤油菜籽(用风斗将菜籽中的灰渣去净),小廖感动得二话不说,拿笔签字。“土地二轮延包,要让每个农户满意。”这是何红仿发病前写于会场的最后一行笔记,字迹已凌乱。

有两天只写了六个字

8月27日、28日:“骨折病休2天。”

“1998年7月21日至8月14日:南边湖防汛。其间回家一次,治病。”“8月27日、28日,他仅写了6个字:“骨折病休2天。”

老何的笔记,记录最多的是防汛。从1995年当选副乡长至去年5月,老何一直分管水利、防汛。在消泗这个湖区,98公里堤防关系着2万百姓、万亩农田鱼池。不只是1998年抗洪,每年汛期,老何都在水里泡,堤上住,疫水使他染了严重的血吸虫病、皮肤病。

但提起骨折一事,跟随老何防汛多年的陈永谋毫不知情;家人甚至不清楚他何处骨折。家人说:“他身上总是带着伤,问他也不说,有天他跛着回来,脚趾肿得吓人。”入殓时,亲友们为他更衣,看到他浑身的癞疮、伤痕,失声痛哭。

“怎么天天都看不到红仿啊?”何红仿88岁的老母亲去年去世前,天天拖着中风的身子趴在窗口张望:乡政府大院里人来人往,怎么就是不见我的独儿子?

孝顺的老何怎舍得告诉母亲,自己巡堤走烂了12双长套鞋,扛着十几公斤重的泵站设备一走数里地……他不声不响,在母亲房间加上钢丝床,夜里为妈送水、翻身。

滴水之恩乡亲记在心

“伢们,不要忘了何乡长,他是个好人!”

“村民家火灾捐款20元。”“村小学老师被打捐款50元。”……在何红仿的笔记中,不时能找到他扶贫济困的点滴记载,但事实上是挂一漏万。许多事,笔记本里都没有写到,但乡亲们却记得很清楚。

大学生代传奇说:“我上初一时,学校太远,父亲租不起房子,想让我退学,何叔叔把我接到家中,把孩子的房间让给我一住就是3年,没收一分钱,晚饭跑去给我送鸡汤,下雨下雪送伞送袄子……”

64岁的老农何丙祥说:“每年一开春,我就愁,没钱买种子、化肥、农药,1995年春,我碰到何乡长,他一听就主动借钱给我,从那以后,他每年都会送我一笔春耕钱;1998年发大水,我家庄稼被淹,又赶上小儿子结婚,何乡长又塞给我3000元钱。后来我才听说,那钱是何乡长找朋友借的,每个月他从工资中拿一点分期还别人……”

廖新武说:“10年前,我父亲血吸虫病到了晚期,家里困难,一位姓何的干部上门来,看到这个家徒四壁的家,含泪掏出了50元钱,不久,我们还享受到不少费用减免……那时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副乡长。老父弥留之际意识很模糊,却突然说:‘伢们,不要忘了何乡长,他是个好人!’”

乡亲们有难处找他,老何从不推辞,表现得很大方。但对自己和家人却精打细算。分管水利工程,老何就没为自己“活动活动”?亲友们说:“一提这个就来气。”不少人请他“照顾”,他脸一沉:“莫沾边。”陈永谋说:“不过,他还真帮亲戚揽过一次工程:去年,一处土方工程资金有缺口,他明知无钱结账,却叫侄儿‘承包’,至今他侄儿还有几千元钱没领回。”

今年,他率工作组赴挖沟村“包村”,乡政府给何红仿360元交通费。老何在5月25日的笔记上详细报账:“私人用车4次,个人支付150元;公事车费合计405元,超支45元自贴。”日记本的页眉上写了8个字:“廉洁自律,公私分明”。

直至老何去世,家中尚未还清给女儿买电脑、供儿子上大学的欠款。

丢了“官职”不忘党性

“消泗百姓的事,我们不干谁干?”

去年“五一”节放假7天,何红仿在日记中写道:“1日,做洪南泵站托架;2日,装托架、泵房门及电杆。到港洲闸三合泵站;3日,检查全乡泵站启排及低闸放水;4日,到洲子湖泵站维修。到四台闸检查启闭机安装情况;6日,接待仙桃变压器厂人员来乡……”

何红仿休息日加班已不足为奇,但这次“五一”的前夕,正值消泗、曲口两乡合并,原来19位“乡级”干部,只能保留7位。领导找老何谈话:你年龄偏大,可能让年轻人上。老何平静表态:服从组织决定。

妻子告诉记者:老何也并非心如止水,他最担心的是“想干点实事只怕说话没分量”。可“五一”节里,他一如既往。

5月17日公布干部调整结果,何红仿改任一般干部。那天,他却去找另一位“下来”闹情绪的干部谈心:“哪个位置不能干事?!你我二人,消泗生消泗长,喝的是消泗水,吃的是消泗粮,消泗百姓的事,我们不干谁干?”

其实,何红仿“资格”很老:近10年的乡里父母官,管啥啥得先进,曾领导过他的乡长说,老何若提出调动,组织肯定会考虑的,但他从来没有。

“老何这样的干部,无论怎样批评我,我都听得进去!”如今,土地二轮延包,那位经他劝说的干部主动请缨下去“包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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