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咏林(湖北日报报业集团 430077)
(一)
我们党从来都十分重视用历史来教育干部和群众。毛泽东同志对干部教育,总是强调要把理论、历史和现状这三者密切联系起来,强调不能割断历史去看问题,强调“不但要懂得中国的今天,还要懂得中国的昨天和前天。”(毛泽东:《改造我们的学习》)在谈到研究党史这个问题时,他说,“这个研究是必须的。如果不把党的历史搞清楚,不把党在历史上所走的路搞清楚,便不能把事情办得更好。”(毛泽东:《如何研究中共党史》)研究党史的重要意义是这样,作为新闻工作者和党报的工作人员,研究一个媒体乃至一个传媒集团的新闻事业史,对改进新闻工作、发展新闻事业的意义和作用,同样也是这样。
首先,纂修《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史》,是集团新闻事业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需要。《湖北日报》于1949年7月1日创刊。日月荏苒,时世变迁。五十多年间,湖北日报报业集团(湖北日报社)几代人殚精竭虑,艰苦奋斗,一代人接着一代人干,经受了种种考验,走过了艰难历程,积累了极为丰富的经验,也有过曲折、失误和教训。如今,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已发展成为拥有“六报七刊一网站”的大型传媒集团。盛世修史,是为了更好地以史为鉴,这包括经验的借鉴和教训的借鉴。通过纂修集团史,把五十多年来集团人在党的领导下,勤奋学习、勇于投身时代创业的伟大实践,把集团发展的历史和优良传统、优良作风概括和总结出来,化为我们的精神财富,无疑对于认识集团历史发展规律,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增强集团凝聚力,开创新闻工作的新局面,会起到重要的借鉴和指引作用。把集团当今状况放在历史长河中进行观察,把集团人“在历史上所走的路搞清楚”,彰往察来,从历史中得到启迪,从发展中探索规律,可以使我们将五十多年的历史与时代精神相沟通,把握机遇,指导“打造一流传媒集团”的历史创造性实践。
其次,纂修集团史,是集团整体文化建设的需要。党领导的传媒集团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重要阵地。传媒集团建设属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范畴。整体文化建设的推进,对于集团持续、稳定、健康发展,起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整体文化建设的内容包括很多,有硬件建设,也有软件建设。浓厚的学术研究氛围和学术空气的形成,当属整体文化建设中软件建设的内容。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社会进步,传媒集团的学术研究,已不仅仅是传统意义的新闻理论乃至新闻学研究,它还包括集团事业发展研究、媒体战略研究、人才战略研究等等。传媒集团方方面面的理论研究,理论从哪里来?它只能来自新闻工作包括事业发展的实践,都要建立在通过对媒体、集团的历史状况和现实状况的统一研究的基础上,才能搞清楚。纂修集团史,以史带论,以论统史,本身就是一种理论研究,同时,它还可以为集团其他方面的理论研究提供珍贵史料和有益的参考。况且,集团的发展,综合实力的增强,提升了集团人的文化需求。人们需要了解真实的昨天,研究现实的今天,展望美好的未来。所以,纂修集团史,是集团整体文化建设的重要内容和重要组成部分。
第三,纂修集团史,是集团提高新闻队伍素质,培养各类人才的需要。集团发展到今天,已经拥有一支较强的新闻业务、经营管理和思想政治工作诸方面的新闻队伍,这是集团各方面事业建设和发展的基础。在这支队伍中,有从事新闻工作多年的包括已经离开岗位的老同志,他们大都有着丰富的业务实践和事业发展经验,也有过艰难、曲折的经历,需要认真回顾和总结,并从理论上划清一些基本界限。这样的历史经验总结,无疑是集团宝贵的精神财富。为数更多的比较年轻的同志,大都有一个继承党报优良传统和优良作风的问题。今天的集团是历史的集团(报社)的一个发展。因此,纂修集团史,对提高新闻队伍素质,培养各类人才,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是一件“有益当代,惠及后世”的事。
(二)
纂修好集团史十分重要。然而,我们应当怎样修好这部集团史?我以为首先要弄清楚我们所需要纂修的集团史的体例问题。它应当有别于志书体例,坚持史书的一般特点。翻阅一些文献资料可以看出,志体重在资料收集,事无巨细,各个门类,各种重要资料,都在记述范围之内,平列叙事,并无明显的特定轴心;它主要是横向地、分门别类地记载现状,只有记载而不论述;所涉及的内容较广、较博。而史体是以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为中心轴线,记事集中,论述深入、系统;它一般都是以年代为经,以事件为纬,以事实为依据,论述往事,倾向于纵向的发展,通过对历史现象的分析、研究,探索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故论述是史书的主体;它所涉及的内容较专、较约。要纂修好《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史》,我们必须遵循史书体例的这些基本特点。
任何一种史书的纂修,都必须重史料、重考据、重事实。秉笔直书,实事求是是它的灵魂。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说的,“凭客观存在的事实,详细地占有材料,在马克思列宁主义一般原理的指导下,从这些材料中引出正确的结论。”(毛泽东:《改造我们的学习》)如果离开“实事求是”,也就失去了纂修史书的灵魂。我们在纂修集团史的过程中,必须高度重视这一点。它与纂修者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密切相关。要“详细地占有材料”,不光是档案馆里“死”的材料,还有一大批老领导、老报人头脑中“活”的材料,包括他们各个时期对已占有材料的研究成果,都要尽可能地收集拢来。要做到“在马克思列宁主义一般原理的指导下”研究历史,当前就必须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统领集团史的纂修工作。这是纂修集团史的理论基础。对集团五十多年来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的分析、研究,都要站在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高度加以论述。只有这样,才能从已占有的材料中引出正确的结论,探索和揭示出集团历史发展的成功经验和曲折教训,以及产生各种经验、教训的客观规律。
(三)
对于纂修集团史的体例问题、理论基础问题以及纂修者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问题有了比较明确的认识,在这个基础上,就该认真思考我们应当纂修出一部什么样的集团史了。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也没有相类似的集团史的成型范本可资借鉴,仅仅只能谈一些设想。它似乎至少需要具备以下一些特点:
第一,它是一部真正的集团史,而并非地域性的地区新闻史,也并非单纯研究新闻业务的狭义的新闻史。集团是一个新闻文化机构,具有较强的政治性。集团史要反映的是湖北日报报业集团(湖北日报社)广义的新闻事业发展的沿革和新闻事业改革、发展的规律,其中应体现丰厚的文化含义和较强的政治属性,但不能把它写成一般的文化史,也不能把它写成一般的政治史。
第二,集团史的纂修,运用的材料,是经过精心选择、甄别核实,有充分根据,有说服力的材料,但不能停留在材料的罗列、叙述上。还必须透过材料和史实,引出和论证集团(报社)各方面工作的一些基本观念和各项事业发展的主要规律,把史和论有机地统一起来,以史带论,以论统史。因此,它应当是一部既具有充分的史料依据,又有正确的理论论证的史与论相统一的集团史。
第三,历史的前进是很复杂的,不是直线的,而是螺旋形的上升形式,其中有曲折,甚至有暂时的倒退。集团(报社)五十多年的发展也不能例外。因此,纂修集团史,必须坚持唯物辩证法。这部集团史应当着力探讨、研究和论证集团五十多年间的成功经验,同时必须正视失败、曲折和教训。只有这样,才能从正反两个方面启示和引导我们在集团今后的工作中正确地、全面地认识新闻事业的发展规律。
第四,历史学必须面向时代。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研修《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史》,并不仅仅是要回忆历史事件、人物、传统,而是要放眼于新闻界,着眼于今天,立足于集团,通过对历史事件、人物、传统的记述和实事求是的分析,准确地找到历史和现实的结合点。当今的集团人,是“打造一流传媒集团”的倡导者和实践者,他们从集团实际出发,最能感受时代的脉搏,最迫切地需要听到历史的心声,最渴望得到集团前人已积聚的智慧与知识,为我所有。总结历史的目的是为了开辟未来。要做到对历史经验、教训的正确总结,必须辩证地看待历史,同时要把握住重点。研究、纂修集团史的重点,是总结经验和教训;总结经验教训的重点,是搞清楚什么样的传媒集团是一流传媒集团,怎样打造一流传媒集团。因此,纂修出的集团史必须具备浓厚的时代特征和时代气息,必须能为当今集团人所用,主要地不是要引导他们向后看,而是要引导他们向前看,以史为鉴,开创未来。
第五,作为一个传媒集团的新闻事业史,它应当具有中国史学的优良传统,还应当具有本集团特点和本集团的气息。因此,必须有一个与本集团特点、气息相适应的好的学风和好的文风。所谓好的学风,就是我们收集和占有资料,学习和运用理论,不能粗枝大叶,满足于一知半解;研究和分析史料,必须正确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坚持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而不是仅仅根据一知半解,根据想当然甚至个人好恶,从主观的愿望出发。所谓好的文风,就是要力求做到史料详实,言之有物;面对现实,有的放矢。语言要生动活泼,新鲜有力;行文要力求创新,但不能装腔作势。
(四)
纂修《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史》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在组织好纂修专班的实施过程中,党委重视是前提,资料的收集、整理、印证、核实是基础,确立好纂修指导思想和《纂修实施方案》是关键,集团方方面面的支持是保证。
目前,一部分兄弟省报集团已先于我们,正在编修集团史。本集团集团史纂修工作起步以后,可组织人员前往考察学习,以开阔我们的视野。
集团史纂修工作大致可分三步走:第一步,确立纂修指导思想,制定《纂修方案》。《纂修方案》中要尽可能地细分出篇、章、节、目,并基本明确各篇、章、节、目中的主要内容。第二步,分工实施《纂修方案》。第三步,统稿、修改、定稿。
纂修指导思想的确立和《纂修方案》的制定,要做到两个结合:兄弟省报集团的经验、作法与本集团的实际相结合,专班思考、制定与集思广益、反复修订相结合。
在广泛占有资料的同时,对于集团(报社)五十多年间的重要事件、重大问题等,一定要把事件、问题找准,把体现这些事件、问题的资料立好、立准确。此前和现在,许多老领导、老报人已经或正在撰写回忆录。这些回忆录,是集团史纂修工作十分珍贵的基础资料和背景材料,必须足够重视。对于有些重要历史事件和重大历史问题,需要区分不同情况,组织若干专题座谈会和研讨会,以求在史实上弄清楚,在理论分析上弄明白。
面对浩繁的资料,在集团史纂修过程中,一定会“有所取,必有所舍;有所详,必有所略”。取舍详略之际,考虑有不周和遗憾之处,在所难免。我们必须放下包袱,实事求是,坚持敢取,敢舍;敢详,敢略。
纂修集团史毕竟是我们从未经历过的事,实施中还会产生预想不到的问题和矛盾,这只能在实施过程中逐一解决。
(编辑:徐蟾桂) #1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