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绥化这个完全被扭曲的官场中,钱不但是换取权力的筹码,也成为了一切行为的润滑剂。在绥化市的政坛上,不但一度私事需要私办,即使是办公事也需要遵循私下解决这一条路径。
1999年9月,马德在担任绥化地区行署专员期间,在绥化地区所属的肇东市增拨拖欠养老金数额事项上提供帮助。解决拖欠养老金本是一市之长分内应该解决的公事,但在马德治下的绥化,公事却很难得以公办。据行贿人吴某交待,有一年,国务院给各省一笔社会保险费,肇东市向上报数时报少了,为此,那钱就拨得少了。当时,绥化地区还有1000万元的机动数,这笔钱完全掌握在马德的手里。吴某和市政府的几位相关负责人商议之后就找到了马德,马德最终同意给肇东市追加了300万元。
为了感谢马德,吴某等人研究后就从社会保险局筹了5万元人民币,将钱送到了马德家里。可是,2000年“五一”之前,马德来到肇东市,住在了当地宾馆里。第二天早上,马德因为宾馆的花卷做得太小了就发了一顿脾气。吴某一看形势不好,急忙从家里拿了一笔钱送给马德,表示一下心意。好说歹说,马德这才作罢。
随着送钱的人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价格也就水涨船高。这时候送钱已不再是“买官卖官”的必要条件了。随着马德腐败程度加剧,送钱已经演化为在当地官场生存的基本手段了。
2000年,绥化地区“撤地建市”。这对于当时的县级绥化市(后为北林区)来说,无疑是一个损失。究其原因,是因为绥化市管辖的盈利企业和实权单位都被马德进行了“拔毛式上收”。
当时,身为原绥化市市委书记的吕某,对此举措极为不满,并提出了公开的反对。吕某说,原绥化市管辖的盈利企业和实权单位,应该合理进行分配配置,不能实行“拔毛式上收”。这样做,是对下属政府的不负责,完全是削弱下属政府的权限。
马德一听,勃然大怒:“你太放肆了!你这是目无组织目无纪律,你这是和绥化市委、市政府分庭抗礼!我告诉你,绥化市改为北林区,已是大势所趋。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只要是我马德坐镇一天,你就得服从一天。否则,我决饶不了你!”
吕某听后,并没有买马德的账,立刻当面鼓、对面锣地与马德敲打起来,气得马德一连两天都没有吃好饭,觉都没有睡好。他气呼呼地想:你吕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七品芝麻官么?好,既然你和我抗争,那我决不能给你好果子吃!
于是,马德在大会小会上公开指名道姓地批评北林区。一时,北林区成为马德的“眼中钉、肉中刺”。更可气的是,马德无论是办事还是说话,张口就是讽刺吕某,闭嘴就是挖苦吕某。可吕某呢,就是不理马德的茬儿,干脆不管马德的三七二十一,照样我行我素,日出日落。
后来,马德在一次私人的宴会上,故意地放出风来,说要把吕某调走,调到有权无实的位置上来。这一消息,立刻就传到了吕某的耳朵里。
经高人指点,吕某知道了:要想与马德保持好关系,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送钱!
为此,也就是从1999年开始,吕某逢年过节都要带“钱”去“问候”马德。而马德也终于开口道:“哎呀!你很聪明啊!你还知道你的错误啊?你还了解我马德的厉害啊?我就告诉你吧!你如果继续与我马德对着干,我让你半年来个小孩屙屎———挪挪窝!”
送钱之后,吕某与马德的关系的确得到了一定的改善。不过,到了最后,吕某还是被调任为绥化市市长助理,他由“一把手”转任为“虚职”。
明日请看:常委会上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