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案发以后,中纪委办案人员同时将他的儿子实行了“双规”。
“双规”期间,办案人员对马德儿子采取了“政治攻势”,反复多次地向他交代了党的政策,并苦口婆心地劝慰他要与其父母划清界限。
可是,马德的儿子一声不吭,一句话也不说。有时,连饭都不吃,干脆与办案人员对峙着。即使这样,办案人员依然耐心地开导他、劝慰他。他头疼了,办案人员就为他找来了药品。他睡不好觉,办案人员就劝他好好地休息,并说:不要着急上火,考虑好了再谈、再讲!
一个星期过去了,办案人员与马德儿子见面时,发现他两眼红红的,一脸憔悴的样子,忙问:“怎么?你没有睡好觉?那就这样吧,今天你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再谈!”
还没等办案人员走出隔离室,马德的儿子立时大哭起来。办案人员急忙上前将他扶住,劝说道:“别哭,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情,你冷静一下,好好地说嘛!”
马德儿子两眼流着泪水,双手扯着办案人员的手臂,说:“我交待!我全都交待!你们能宽大处理我么?”
办案人员点了点头,说:“党的政策一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只要是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彻底坦白交待,我们一定能宽大处理你的!”
马德儿子一听这些话,他手掐着纸巾,不停地擦拭着泪水,他既悲伤又痛哭起来:“爸啊!妈啊!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呀!”
说完,马德的儿子趴在桌子上又是一阵地嚎啕大哭。哭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将手里的纸巾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哭喊道:“哪里是几百万,是两千多万元呐!我这么一说,这不是要了我父母的命啊!”
田雅芝“双规”后,她企图顽抗到底,拒不交待与马德买官卖官的犯罪事实。当办案人员将她儿子已全部交待的事实和盘托出时,田雅芝顿时浑身就软了下来。她两眼流泪,甚至趴在地上,不停地给办案人员磕头,哀求道:
“办案同志!我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子吧!所有的行贿受贿,与我儿子无关,都是我和马德干的!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放过我的儿子,一定要保住我儿子的命啊!我求求你们了!”
2002年1月20日,当时的黑龙江省委书记来到绥化市检查工作,作为陪同人员的马德显得心事重重,脸色阴沉得特别难看。在回答省委领导的提问时,他表现得局促不安,有时说话甚至支支吾吾。
到了2002年4月1日,这是马德在绥化市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当天,绥化市直机关举行会议,选举出绥化市出席黑龙江省第九次党代会代表,56名当选的代表按姓氏笔画排序,马德位列第二。然后,由马德做了讲话。会上,马德还在强调:“要将政治放在第一位,严守政治纪律。”
当天下午4时30分,马德宣布会议闭幕。走出会场后,马德即在绥化的政治生活中消失了———
他按照自己的工作日程安排,马上驱车前往齐齐哈尔市参加省委召开的重大会议。
当马德的轿车行驶到某一公路收费站时,发现两边站着两排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武装警察。一位武警手持令旗,示意马德的轿车靠边停下。
马德的司机将车窗摇下,探着头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位武警问:“这是绥化市委书记马德的车么?”
马德司机感到有些不妙,不解地答道:“是啊!怎么了?”
这时,从公路一侧走过来中纪委的工作人员,他迅速将车门打开,手持着一张盖有“中国共产党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大印的指令,大声地宣读着对他“双规”的决定。至此,马德的政治生命结束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