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婿
我和彪子的关系被认可后,彪子开始把每月25元的生活津贴如数上交给我。
起初我不肯,因为不会理财,再说从小到大也没有花别人的钱的习惯。他却说,如果我不要就是不爱他。我拗不过,于是掌管起两个人的“财产”。
年轻姑娘爱美。那时候我对大大小小的外贸店了如指掌:台基厂丁字路口、前门北大街、公主坟374路总站后面的一排小房……它们专营出口转内销的服装,物美价廉。于是我叫上女朋友,今天买条裙子,明天买件上衣,手头很宽裕。等到彪子出差回来,问我这月的盈余,我才意识到两人的财产让我独吞了。
“花完啦?都干什么啦?”彪子很吃惊。
我只能记起几项大的开销,加在一起也不过是总数的一半。我着急得哭了起来。他解释着:“我没说不让你花钱,可花多少钱你得心里有数,不能糊里糊涂的。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记账,我问你的时候你得能说出来。”我哭着点点头。从那以后,我真的养成了记账的习惯,直到今天。
有一个周末,我跟一个好朋友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里,见爸爸的脸色有些异样。我连忙理直气壮地一一汇报:今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爸爸却依然很严肃:“今天你们班有个男同学来找你了。”
我的心砰砰跳着。直觉告诉我这个男同学只能是彪子。
“谁呀?”我故意问道。
“一个胖胖的男生,单眼皮,小眼睛。”爸爸形容得还挺像。
“他跟您说什么了?”我假装无事。
“上来就自报家门,我叫傅彪,我家住望儿山那边,我爸爸妈妈在309医院工作,我还有三个姐姐。”爸爸的目光很犀利,盯着我的眼睛,好像要看出什么秘密来。
“他还说什么啦?”我心里真有点儿没底了,这个冒失鬼。
“还说,您家没男孩,我和芳芳是特要好的同学,家里有什么力气活儿尽管叫我来干。”爸爸说完莫名其妙地笑笑。
我也尽量不尴尬地笑笑。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谈男朋友啦?”
“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整天都跟迟捷在一起,要是谈男朋友,还能出去玩一天吗?”我绞尽脑汁为自己辩解着。
爸爸想想也有道理,于是相信了我的鬼话:“以后对这个人留点儿神啊。”
“爸,他什么时候走的?”我想他没打招呼就登门扑了空,一定很不是滋味。
“天快黑了才走。中午在咱家吃的炒饼,一边吃还一边说,阿姨,您做饭真好吃。下次我来您别的不用做,就吃炒饼。”
我心里一阵好笑。我妈妈做的炒饼确实好吃,每次我都吃得喘不上气儿来。可奇怪的是,彪子平时不爱吃面食啊,他只要一吃馒头,脖子上和腮帮上就会冒出些小颗粒,好像过敏似的。
很快到了学校汇报演出的时候。每一位家长都会收到邀请,来观看孩子们的表演。彪子已经认识了我的父母,对他们十足热情:“叔叔,阿姨,你们坐这儿吧。”“叔叔,阿姨,下一个就是芳芳的节目……”
爸爸几次跟妈妈嘀咕:“这小伙子,八成是对芳芳有那么点意思。”
明日请看:一个女婿半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