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美采访录》9

(2006-02-13 02:49:44)

六哥王光英和妹妹们

王光美:我的六哥光英,大家对他知道得比较多了,我也不多介绍了。光英是1919年巴黎和会那年生的。当时我父亲正好在伦敦,接到家里打来电报,说我母亲生了一个男孩。他触景生情,就取名为光英。两年之后,我父亲在美国参加华盛顿九国会议,又接到一个电报,说这次生了一个女孩。他又触景生情,给我取名为光美。其实我还有一个字,叫心绮。

在兄弟姐妹中,光英和我挨得最近,只差两年,所以从小我俩一块上学、一块放学,老在一起。光英的朋友最多,经常带着一大堆人到家里来。旧刑部街28号我们家的房子,就租给了光英的一个同学宗德纯。光英大学毕业后到天津办厂,就是和这位宗先生合伙的。

在天津,光英认识了辅仁大学教育系女生应伊利,两人开始谈恋爱。当时应伊利还没有毕业,光英就又回到辅仁大学化学系读了一年研究生。他俩是1942年结婚的。等应伊利毕业后,两人又一起到天津办厂。工厂的名字叫近代化学厂,听起来挺有气派,实际上工厂很小,生产些化工原料。我记得家里为支持光英办工厂,还给了他几根金条。金条哪来的呢?当时社会经济萧条,物价波动很厉害,纸币一天天贬值,而我们家那时已经没有稳定的收入,于是就把多余的房子全卖了,换成金条,用以应付家庭生活和供我们上学。光英那时也积极寻找机会,想到延安参加抗日斗争。1944年,崔月犁同志约他谈话。光英见到崔月犁同志非常高兴,一见面就开门见山说:“我想请你介绍我去延安。”崔月犁同志笑着说:“你不是已经在天津办了化工厂了吗?”光英说:“那是为了谋生找出路,但我认为真正的出路在延安。”崔月犁同志却耐心告诉他:革命是多一个人好,但就你的具体情况,到了延安,恐怕党还是要你做生意,你不要把做生意和革命截然分开,为共产党做生意,不也是为革命作贡献吗?听了崔月犁同志的劝告,光英留了下来。

我有4个妹妹,除了前面说过的光和、光平,还有光中、光正。光中上的是北京师范大学家政系。我三嫂严仁英看上了她,就把光中介绍给自己的表弟卢庄吉。卢家也是天津的大户人家。天津的几大家互相都有亲戚关系。

全国解放后,光中想参加工作,但卢家规矩多,不让儿媳妇出来。后来光中就离婚了。她喜欢小孩,心地善良,照顾孩子特别细心,缝缝补补的事都会。那时我母亲正要创办“洁如托儿所”,就让光中来帮忙。我母亲任所长,光中任保教主任,具体负责托儿所的工作。

一开始我母亲也没有想到要办托儿所。起因是我生了女儿平平以后,自己没有时间带,就交给我母亲带。那个时候干部们工作都很忙,听说我母亲这里可以带小孩子,纷纷把自己的小孩送过来,这样越送越多,就办起来了。当时收养小孩没有年龄限制,有不少是不满周岁的婴儿。许多同志义务到托婴所帮忙。我记得顾雅美同志常来指导儿童医疗,后来她是儿童医院的院长。北京师大第二附小校长王静同志的孩子也在托儿所,他本人就常在业余时间义务为工作人员补习文化知识。渐渐地他和光中好上了,后来他俩正式结婚了。60年代,他俩都调到山西大学工作。

70年代末,光中调回北京,任北京西城区婴幼儿童保教实验院院长,并担任西城区人大代表和北京市政协委员。可惜,她在1989年患脑溢血去世了。

妹妹光正出生时,有人送了我母亲一对玻璃花瓶,所以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双瓶。光正读的是助产学校。解放前她随光琦夫妇去上海,从此就一直留在上海,从事妇产科专业和医务领导工作。光正的丈夫李德宏在上海地下党时,曾同江泽民同志在一个党支部。他是一位石油化工专家,退休前是上海金山石化总厂的总工程师。

明日请看:一架飞机把我从北平送往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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