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9

(2006-02-13 02:49:43)

结识张艺谋和冯小刚

1995年,彪子被张艺谋选中,在《摇啊摇,摇到外婆桥》里扮演“黑社会老三”。

机会来得突然,张艺谋的名字毕竟太响亮了。彪子有些局促不安,生怕往后的工作应对不下来。

开拍后的一天,彪子兴冲冲从剧组跑回来,告诉我,他给“黑社会老三”设计了一个人物造型:头发中分,额前的两撮向里弯曲,活像个“大闸蟹”。这个造型是他有一天晚上洗了澡,对着镜子梳头发,无意中摆弄出来的。定装照拍完一看:够狠!导演当时就拍板定了。

那次合作对他来讲是一个质的飞跃,不仅学演戏,更学会做人。有这样一件小事,他很多次地给我和身边的人们讲。

一天剧组派他外出办事,赶回去已经很晚了。下车以后,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小树林里突然走出一个人,拉住他的手说:“三儿,回来了?等你吃饭呢。”口气就像招呼自家兄弟。

原来是张艺谋。

“人家那么大的导演,特意跑出来接我,还等着我吃饭,我心里觉得热乎乎的,感情一下子就近了,真像一家人似的。”他也很多次地讲起巩俐,人很懂事,没有大明星的架子,经常给大家发零食吃,有时候甚至帮剧组的工作人员洗衣服。

剧组里的人都亲切地叫他“三儿”,此后的多少年来,只要彼此见面,仍是这个称呼。震燕和晓峰都是张艺谋的制片主任。彪子第一次做手术,震燕一次一次往医院跑,送来《英雄》、《十面埋伏》的T恤衫,让我送给医生和护士们。张艺谋也给他送来了花篮。做完第二次手术,彪子接到晓峰的一个电话,还没开口,就听电话那头喊了一声“三儿”,彪子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彪子结识了冯小刚,渐渐成为他创作班底的主要成员。

1999年,冯小刚拍摄《甲方乙方》,英达有一场戏在309医院拍摄,也就是彪子父母的家。冯小刚的制片主任陆国强与彪子是相识多年的朋友。有小陆在,彪子自然常去探班。又因为他对院里熟悉,很多外联的事情就热心地帮着协调处理。他还给剧组在食堂订价廉物美的伙食,亲自把包子一笼一笼地从一楼端到四楼。

冯小刚很讲义气。当时,他并不知道彪子是演员,看他跑前跑后,又热心又能干,就想收在旗下做制片。小陆笑着说:“人家是学表演的,是个演员。”于是,冯导演把“张富贵”的角色给了他。

《甲方乙方》作为第一部“贺岁片”,创下了前所未有的票房纪录,彪子跟着混了个“脸熟”。公映时,我带彪子的父母和儿子一起去看。儿子那时8岁。

有一个情节,葛优演“地主”,刘蓓演“地主婆”,彪子蹲在地上给他们捶脚。大人们懂得前因后果,又一阵哄堂大笑,儿子小,不明白,替爸爸感到莫大的委屈。

“妈妈,我不想看了。”我听见儿子稚嫩的声音,只当是小孩缺乏耐性,坐不住了,便指着银幕逗他:“快看爸爸,多好玩儿!”

就在我指给他看的时候,正好演到“地主”让“地主婆”用针扎彪子。

“哇……”儿子大哭着,“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我打死她,我打死她!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电影是看不成了。我们只好中途退场,抱着儿子回家。

一路上儿子哭哑了嗓子,怎么劝都不行,就是要找刘蓓和葛优算账,当天晚上竟发了烧。彪子正在别的城市为电影做宣传,我打电话告诉他儿子的“壮举”,他很是幸福,一直憨笑着说:“这小子,这小子。”

明日请看:“傅彪,你小子这回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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