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高一宝
在裴子野的想像里,高一宝个子矮胖,表情狡狯和憨厚并存,一见面才知,原来是个高大健壮、英俊潇洒、满面红光、神采焕发、口齿伶俐、动作敏捷之人。高一宝热情地和裴子野握手,手劲很大,让裴子野感到了疼。点菜的时候,裴子野客气地请高一宝点,高一宝也不客气,不用菜单,一口气就点了七、八样菜,又要了一瓶剑南春酒。裴子野的酒量老练不大,最怕喝白酒,但在这种境况下,也不得不喝。一杯酒下去,他脸就有些发红,于是说:“你看我,一杯酒下去脸就红了,真的是喝不得酒。”
高一宝嚷道:“脸红并不代表不能喝酒啊。喝酒有三怕:一怕女的,二怕脸红的,三怕不要命的。喝酒脸红才是酒量大呢!”说着又把两人的酒杯斟满:“我知道,你约我来,是为中医院进药的事。对不对?这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是我吹,在金海市,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我父亲是市进出口公司的经理,我叔叔在审计局当副局长,我两个姨夫,一个在公安局,一个在法院,我一个表妹现在正和中医院院长的儿子谈恋爱……别人去中医院收钱都收不到,我一去就收几十万!我坐在他们院长办公室等,他们会计把钱办好了送给我。我就有这么大的面子!……”
裴子野说:“高兄要真能帮这个忙,一定感谢!”
“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来,喝酒!”两人又各喝了一杯。高一宝又迅速把两人的酒杯斟满。
裴子野问:“你看该怎么做中医院才能进药?”
“关键是雷一夫。要把雷一夫请出来。”
“你能请他出来吗?”
“我要请也能请,但这事最好能和我们业务部吴经理说一声,他和雷一夫是好朋友,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的。”
“能不能不麻烦你们吴经理?”裴子野不想麻烦太多的人,这样费用就大了。
“那不行!这事我不能背着他干,他知道了要骂我的。这样吧,我给我们经理打个电话,看他明晚是不是有空,有空的话你再请他吃个饭,要他约雷一夫出来,你再跟雷一夫谈。”当即拨通了吴经理的电话,约好明晚在四海春大酒楼。
收起手机,高一宝大功告成似地说:“你运气还不错,我们经理很少这么爽快。”随后两人又喝酒。
当晚裴子野喝了差不多有半斤白酒,这是他一生中喝酒最多的一次。他的脸、耳朵、脖子,甚至手脚都红了,整个成了一个大红人。他头晕沉沉的,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极了。好容易熬着出了餐厅,和高一宝告了别,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完了,又觉得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回到住处,躺在床上,头和胃倒是舒服多了,全身却是乏力得很。不一会,陈向前回来了,红光满面,显然也是喝了酒的。裴子野把今天请高一宝喝酒的情况说了,又说起明天晚上还要请客时,感叹道:“唉,干我们这一行,一个嘴,一个胃,一个腿,真得是铁打的才行啊。”
“最好是不锈钢的。”陈向前说,“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脑子最重要。”
第二天晚上,陈向前和裴子野一起到了四海春大酒楼。高一宝和吴经理早到了,和他们同来的还有几个业务员,一个司机,一共八个人,正在一包厢打扑克。高一宝隆重地把吴经理介绍给了他们俩。吴经理五十来岁,穿着象牙色休闲衣裤,显得精干世故,随意潇洒。大家相互客气了一番,又换了一间大包厢,开始入席点菜。陈向前拿着菜谱递给吴经理,说:“吴经理,您在这儿比我熟,您来点吧。”
吴经理客气道:“你点你点,我们很随便的。”
“还是您来吧。”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来,我们随便。”
明日请看:吴经理是个美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