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网消息(楚天都市报)
采写:鄂东记者刘慧芳
讲述:夏腊容
性别:女
年龄:61岁
学历:大专
职业:退休教师
时间:3月15日
地点:黄石铁山夏腊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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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60岁的老太太,刚刚走出离婚的阴影。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本报《银发》副刊上刊登了一则征婚的短文,百余名追慕者的电话与求爱信蜂拥而至。阳春三月,她将成为一名花甲新娘。
收到夏腊容老师的婚帖,我并不意外。3月15日,我提着水果到她家祝贺,夏老师满脸慈祥,提起新郎官老王,掩饰不住的羞涩和喜悦,溢于言表。婚期将至,这位乐观开朗的老太太还蛮罗曼蒂克——“我要披上婚纱,到教堂举行婚礼,到时请你们都来啊!”
聚少离多 丈夫记不清孩子的模样
我1945年12月出生在湖北黄陂,小时候跟随在建筑单位工作的父亲走南闯北,广东、江西、南京……四处漂泊,曾在江西德兴一中、黄石四中读书。
读高中时碰上了文化大革命,母亲也许是漂泊怕了,硬是让我嫁给一位矿巷工人,一心只想找个铁饭碗落地归根。
我在家排行老大,下面有2个弟弟、1个妹妹。对母亲的包办婚姻,我无能为力。19岁那年,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嫁了,男方大我2岁。1965年,生了大儿子,1969年生了二女儿。
婚后,爱人长期在外工作,一年只能回来一次,一次12天。12天时间还要到婆家的亲戚走动,夫妻小聚的时间都所剩无几。因为聚少离多,丈夫连孩子的样子都记不清楚。
而我,把全身心都扑在工作上,在十五冶子弟学校任教,教语文和音乐,多次被评为优秀班主任。其间,高中肄业进修汉语言文学,成为黄石教师进修学院的首届学员,30多岁拿到大专毕业证。
后来,丈夫调回来当上了科员,我满心欢喜,夫妻终于可以团聚。谁知后院起火了,丈夫马上有了婚外情。
说到这,我真想为那些建筑流动单位的留守妻子鸣不平。俗话说“矿山青山绿水好,寡妇当成宝”,在我们这栋家属区,流着多少留守妻子的眼泪。婚外情已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能不能混着过,都是心头上一道无法磨灭的伤口。
1995年,我们分居了,我还是一心期待着丈夫能回头,这一等就是9年。婚姻的组成是母亲的旨意,非我所爱;一直以来我没有得到男人的呵护,有他没他就那回事。2004年7月,我提出离婚,男人一听,马上答应,说“房子给你”。
缘结楚天求爱信如片般飞来
离婚后一周,热心的同事说:“楚天都市报《银发》版晚情栏目可免费征婚,我帮你写个资料,寄去试一试吧!”我说:“你写还不如我写!”于是,我就把个人情况和对他的期许,写了满满一页纸寄去了。
不久后,家里的电话都打爆了。大家都始料未及,同事也来帮忙接电话、抄电话,家里俨然一个办公室。不足一个月,差不多接待了120个电话来访者。这其中,有省委的高级干部、部队的转业军人、几处房产的大老板、爱好武打的教授……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求婚者有比我年龄小3岁的,也有大十几岁的,大多是武汉人。那时,我和帮忙接电话同事一通气:65岁以上的免谈。
除了电话交流的,我还收到了不少信件。这么多来电、来信,我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于是我带着外孙女到咸宁去泡温泉,一周后回来,电话总算是少多了。
其间,我也尝试着接触过几个人,觉得没什么可能,当时的我对婚姻已看得很淡,逐渐对婚姻也不太抱希望。
一年后,电话响了,对方说:“我无意中翻出来,看到了你的征婚启事,觉得你的情况和我差不多。”说完,我们就聊了起来,居然有了那么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来电的是老王,就是我的新郎官王新华部长。说起婚事,他的元配也是母亲包办的。老王14岁就参军了,妈妈在路上拣了一个逃荒要饭的女孩,于是当童养媳把她收养下来。老王在朝鲜战场时,母亲就在家乡张罗婚事,老王连女孩的面都没见过,就托人带话给她——“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还是找一个人吧”。没想到,女孩到朝鲜找到了老王,于是他们生下了大女儿,名叫朝霞。
后来,老王的老婆病倒在床,不能讲话,只能吃喝,医生说没救了。老王精心照顾她,请两个保姆每天帮她擦洗身子,8年了,妻子身上都长肉疮。妻子死后,老王又守了3年。
老王对妻子的这份感情感动了我。几次通话后,老王说,我们见面吧。我对他说还是先通通信。
我们来来回回通了14封信,他虽说只读了小学五年级,可文笔很好,还有那种小资的情调,不像是70多岁的老人。他在信中说,他第一次找到了恋爱的感觉。经过一定的了解,我觉得他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结婚证到手 老头子快乐得像孩子
虽然老王大我10岁,但他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其后,翁凡和杨振宁的恋情触动了我,“65岁以上的免谈”的心理壁垒逐渐被打破。
通信后,他说来黄石和我见面。我就说,那你过来啊。正好组织上安排他们来黄石学习,学习完后,他儿子陪他来了。第一次和他聊天就在我家里,当时还有3个同事在场,他说话蛮直爽的。
老王曾在黄石港军分区工作过,对黄石很有感情,在黄石的部下都有几百人,到黄石后,他的部下都过来,挨个请他吃饭。
隔了几个月,他说他想和子女摊牌,让我和他子女见见面。得到我首肯后,他来黄石,将我和外孙女一块带过去。我到他家一看,老王为我们准备的新房有170多平方米。后来,我和老王的孩子见面,孩子都很好说话,保姆也挺热情。我在武汉待了一周,聊天时,发现他确实心态不老,彼此沟通愉快,我们还有很多共同语言,这样就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老王急着想办结婚证,我说等一下吧,今年是寡妇年。他说,上帝会被我们感动的。
去年11月份,老王急着要打结婚证,因为他是部队离休干部嘛,没有身份证,跑了3次才办下来。他坚决要打,领到结婚证他欢呼道:“这下跑不了了。”
如今,我们已是法定夫妻了,婚礼想搞得简单一点,请几个亲朋好友过来热闹一下,当然还有楚天都市报的编辑朋友们。
100年太久,只争朝夕,抓住真爱,珍惜点滴的人生。也许你等待得太久,梦一再落空,徒留下心痛,只好把心上了锁,也一度不敢奢求。但爱上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太迟,再复杂的心事,也不需要解释,过往的伤痛,让它随风。请给我你的手,让故事从头,由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