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同学,不一样的杨略
9月1日,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
杨略到了学校,时间还很早,他独自在校园里逛逛,他似乎第一次发现校园是如此美丽。以前他光把学校当成囚笼,而自己成了“囚团”了。关于“囚团”这个词,还有一个有趣的典故:他们学校的教学楼有三幢,每幢之间有一块草坪,设计师在草坪中铺了卵石小径,纵横交错,各构成“人”、“才”两个字。一天,杨略趴在窗口往下看,突然眼前一亮:草坪的周围是水泥路,将两个字围在中间,“人”“才”岂不成了“囚”“团”?囚团,囚犯集团军,不正是自己目前的处境吗?杨略立刻大呼小叫,引得同学们纷纷侧目,一听都有同感,嬉笑怒骂了一遍。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为什么对学校深恶痛绝?还不是因为自己的成绩不好,每次考试都让自己抬不起头来吗?还不是因为抬不起头,所以对学习缺乏信心吗?还不是因为没有信心,而致自暴自弃,光阴虚度吗?这样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倒皆倒。想起小学时,每次考试前都乐不可支,上学路上会情不自禁地蹦蹦跳跳。因为那时成绩总是全班第一的,老师赞扬,同学羡慕,爸妈夸奖,真是春风得意。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不喜欢上考试呢?
关键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回到教室时,同学们已经到了将近一半,其他同学也陆续从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到这里。教室随着阳光的逐渐强烈而热闹了起来。
与同学几个月没见,话题自然很多,两人一组,三人一群,谈笑风生。暑假看了什么电影,去哪个风景区游玩了,或者是交流游戏心得,一时聊得不可开交。教室里充满了活泼的空气。
同学们把该说的说得差不多时,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横亘在面前。“大头”余振率先哀叹:“光顾着玩了,作业才写了一半呢。”
“灵猴”凌霄接口说:“你还写了一半,我是一字未动呢。”他身材虽小,说话倒是声如洪钟,语气斩钉截铁,似乎一字没写倒给他添了许多光彩。其他同学也纷纷倾诉自己的不幸,也都是说得越惨越觉得有面子。余振脸上泛起一层亮色:有这么多难兄难弟,老师总不至于责罚得过于严厉,法不责众嘛。
于是他也安了心。
不过他无意中余光一扫,突然发现旁边的杨略一语未发。以往,杨略的嗓门肯定是最大的。而且,杨略总是喊得最有创意。比如一次课代表来催交作业时,杨略捶胸喊道:“作业,作孽啊……”用的是农妇哭丧的腔调,蜿蜒曲折,百转千回,一时让同学们捧腹大笑,引为经典。
今天他是怎么了?
余振问:“杨驴,你的情况怎么样?不会没了草料,连作业本都嚼下去了吧?”同学们一阵哄笑。余振不仅自己有外号,还喜欢给别人起。班上半数同学的外号都是出自他的大脑瓜。什么猩猩、大象、河马之类的,初三(2)班倒像个动物园。
杨略气定神闲,缓缓地从书包里取出作业本,然后又缓缓打开成扇形。他以自己为圆心,以手臂为半径,用作业本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让同学们看到里面清晰齐整的字迹。
伙伴们个个目瞪口呆,上下打量他,似乎是看到了外星人。
余振亲昵地拍拍他的脑袋。他比杨略高了半个头,因此这个动作还颇有领导关心下属的气派:“小子,做得不错,改邪归正了。”
凌霄更是夸张,掏出小刀,在距离眼睛几厘米的地方虚晃几下,表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杨略站在中间,有些腼腆地笑了。原来是他看了那封信后,全身起了许多变化。在暑假后一个月里,他不仅把暑期作业全部完成,为了锻炼写作能力,还额外地多写了几篇周记。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认真学习的感觉如此之好。这种成就感,比以往自己掏钱,给兄弟们买零食时换来的或真或假的感激要美妙得多。
明日请看:第三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