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7日上午8时,记者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循着陈刚毅进藏的足迹开始了由香格里拉到西藏芒康的“刚毅”之行。香格里拉到芒康是214国道的一段,是茶马古道滇藏道重要的一段,也是陈刚毅每次进藏的必经之路。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不身临其境很难体会到如此景色的奇妙。车在山中行,山前还是满眼的白色,路边高大的松树上的积雪簌簌作响,打开车窗寒风刺骨。转过一道山梁,便看到绿油油的小麦在田间安静的睡着,暖风习习让人忍不住使劲得吸着空气中弥漫的乡土的味道。人也不觉变得有些懒洋洋,陶醉于眼前的美景之中。车上的音响传来阵阵悠扬的藏族民歌,整个人不禁变得有些恍惚起来,向往着梅里雪山,向往着目的地——人称“西藏第一跨”、“茶马古道明珠”的角笼坝大桥。
车队开过云南德钦县城,一路沿着澜沧江向我们的目的地继续前进。景色陡然变化,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颠簸的砂石路。海拔越来越高、沿途转弯越来越急、路变得越来越窄,一侧是险峻的山壁,另一侧则是陡峭的悬崖。不时有碎石从头顶的山上滚下,在路面上打个滚,然后一直掉入悬崖,消失在湍急的澜沧江中。长时间的颠簸,加上高原缺氧,好几位记者忍不住呕吐起来。司机说,这条道经常会发生泥石流,陈刚毅进藏时就曾碰到过,幸亏躲避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出发之前也听说了这一路上是山高、路窄、坡陡、谷深。但听完司机的话我的心还是猛得收紧了,为自己接下来的路程担心,也为陈刚毅身患癌症却冒着危险数次进藏,沿途还要忍受如此颠簸和强烈的高原反应而心痛。
香格里拉到芒康不到300公里的路途,我们却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到了我们的驻地芒康县曲孜卡乡已是黄昏十分,当记者提出直接赶往角笼坝大桥时,遭到了当地藏族同胞的拒绝。虽然从驻地到大桥只有短短几十公里,但由于天黑路险,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决定让记者第二天一早再去。想到陈刚毅每次进藏,不管什么时间到达都是第一时间直接赶往大桥工地,记者心中对“刚毅精神”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第二天一早赶往角笼坝大桥,远远地就望见一条橘红色的彩带飘在山中,在巍峨的大山和湛蓝的天空之间格外的醒目。下了车,抬头凝视大桥,在苍凉、崎岖的古道上蓦然遭遇如此现代化、造型独特的角笼坝大桥。不禁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以为产生了幻觉。大桥上自发前来欢迎记者的藏族同胞冲着我们挥手、微笑,虽然语言不通但记者团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
昌都地区尤其是芒康县,旅游资源丰富,境内有我国仅存的古盐田、国家级金丝猴保护区、文成公主庙、优质温泉等,水果产量也不小。近年来,当地利用资源优势拉动经济的愿望十分迫切。但交通状况不改善,这一切都只能是空想。角笼坝大桥,承载着太多当地藏族人民渴求发展的热望和追求致富的梦想。
淳朴的民风,让热情的藏族同胞们在此时反而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只是一个劲儿地笑,这笑包含着对大桥的热爱,包含着未来的憧憬,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结束了采访任务,开始返程。当汽车翻过一道山梁,回头眺望,远处一个个漂亮的小白房子点缀于山中,白云在蓝天和雪山间缓缓流动,整齐的庄稼安静地躺在碧绿的澜沧江边,我不禁为如此安详宁静的景色折服。路边,一群藏族小朋友使劲地挥手向记者的车队告别,脸上洋溢着期望与不舍。采访团团长刘汉俊通过对讲机告诉大家,向孩子们招招手吧。忽然间,我的眼睛湿润了,感觉像是要离开自己美丽家乡和可爱的亲人。也就在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一路寻找但却不见踪影的“刚毅精神”:那里有一段路,那里有一座桥,那里有一群人。
(《人民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