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本报记者张轩
倾诉:桢儿
性别:女
年龄:35岁
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的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是徐志摩对林徽因所说的最经典的一句独白,他一生都在追寻着林徽因,他的生命也因林徽因而结束。而桢儿最欣赏的也是徐志摩的这句话,桢儿的婚姻是不幸的,于是她选择了逃离,并在异国他乡认识了一个让她至爱一生的男人,但终究因种种原因却没能走到一起……
10年前,我和杰走到一起
1995年,我在黄石一家合资企业搞管理,年少清纯的我还从没有谈过一场恋爱。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前夫杰,他在我们单位搞销售,是一个高大沉稳的男人,年少轻狂的我便懵懂地喜欢上了他。
其实在所有旁观者眼里,杰与我并不是般配的一对儿——我拥有本科学历,他勉强拿到高中文凭;我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爸妈都是教师,而他的父母都在农村,靠着黄土地养活了他们兄妹3人。
1995年的国庆节,我和杰走到了一起。刚结婚的那段日子,我们也有过短暂的快乐,可相处一年后,杰所有的坏脾气都表现出来了,经常喝得烂醉回到家不说,还无端地和我争吵,甚至对我拳打脚踢。后来,妈妈终于忍不住说:“我们当初说得没错吧,夫妻两人差距太大,婚姻怎能如意!”
然而一个意外发生,终究成为我俩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
“第三者”让我们形同陌路
一天下午,我接到一个女孩打来的电话,她自称是杰的情人,且在我们结婚前就已认识,几乎每天都朝夕相处。那个女孩是他在跑业务时认识的,比他小5岁。我听了之后,如五雷轰顶,一个劲地质问他,既然你们早就认识,你为何还要选择我呢?他一度表示沉默。我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怎受得了这份怨气。我要求离婚,他又死不答应。这段婚姻虽然没有解体,但我们已形同陌路了。
当年年底,恰好单位组织有关人员去英国研修,且为期3年。我觉得这正好是一个让我们彼此冷静的好机会,我找到主管领导,希望能给我这次出国研修的机会!领导在考虑我的个人情况后,答应了我的请求。当我拿到签证那一刻时,我的眼泪涮涮地往下流,我暗自告诉自己,除了努力工作,我要把这些伤心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彻底忘记这个男人。离开黄石的那天,我没有和他打一声招呼,拿着简单的行礼,和同单位的其他5人一起登上了开往英国的班机。
刚到英国的那段日子,白天我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晚上我依旧在宿舍自习。我想只有拼命的学习,才能把伤口的创伤抚平。
异国他乡,莫言走进我的世界
1999年的圣诞夜,我们所在的公司举办了一个大型圣诞晚会,也就是在那晚我认识了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莫言,莫言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说话不温不火的,专挑些轻松有趣的话题!他请我跳了两支曲子,而且我们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似的,有说不完的话,活动进行到一半时,我们偷偷溜了出来,并肩走在异国他乡热闹的街头。聊到兴起,莫言一把拉住我的手,半开玩笑道:“就知道你的手肯定冰凉,就当是互相取个暖,以后每个冬天我俩就一起过吧!”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爱情表达”,当时我心头一热,真的感觉有股暖流从心底淌过,便任由着那只温暖的大手牵着我。也就在那晚,莫言告诉了我他的一切,他对我说:“桢儿,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回国后我就会拿着离婚证来黄石找你。”
那个冬天,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和最充实的,莫言在学术的专业问题上比我懂得多,我们经常在一起探讨问题到半夜。而在生活上,莫言对我也是照顾有加。
在英国3年的日子里,我过得并不孤单,因为有了莫言,我的生活充满了激情,莫言总会不失时机地给我制造一些快乐,休息时,我俩一块儿看电影、吃饭、逛街……毫无厌倦感。玩得累了,我便去他宿舍里,买一堆DVD和零食消磨整个晚上。我对自己说,难道这就是上天在恩赐我,给我送来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如果此生不能和他走到一起,我的生活还有光鲜吗?
远赴浙江,只为见到我的他
3年的研修结束了,我们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家乡,分开的日子真是让我难受极了,想念莫言的心一天比一天强烈!其实我们分开也只有3个月而已,可我却感觉有3年那么漫长。我已经习惯了有莫言的笑声,习惯了有莫言的问候,习惯了莫言的一切。
而此时的杰似乎又像变了一个人,每天在家把饭做好等我,然后收拾碗筷,老实呆在家里。其实我也知道我们之间除了仅有的一点亲情,其他感情都不复存在了。我一次次想把离婚二字说出来又欲言又止。
半年后,由于太想念莫言,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独自去了一趟浙江,看到了久违的爱人,我百感交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在浙江的这几天,莫言天天和我在一起,白天他陪我四处逛,晚上陪我一起看星星。莫言诚恳地告诉我,等离婚手续办下来,就来黄石找我。听到莫言的这番话,我的心里难受极了,我不知该怎么对莫言说我的状况。
在离开浙江的最后一天,莫言拥着我,对我说:“桢儿,虽然我们身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但我们都会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如果感情真的够坚定,就一定不会被时间和空间打败的。”望着一脸真诚的莫言,此时的我恨不能马上回家和杰摊牌,我要离婚!
有了身孕,我的计划成泡影
当我疲惫不堪地回到家里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为我的突然“失踪”而担忧,而此时我满脑子除了离婚二字就没有其它的念头了,我也意识到这个婚已经是非离不可了,而此时老天爷却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我怀孕了!
一个小生命的即将诞生,我离婚的“理由”立刻被全部推翻。此时的我不知道怎么跟莫言开口,可我的内心除了莫言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半年后,莫言放弃了那边的工作,拿着离婚证兴致勃勃来到了黄石。而此时我的身体已有了明显的变化,莫言陌生地看着我,执问我们当初的承诺怎么烟消云散了。我脸色惨然地说“莫言,真的对不起,我是爱你的,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我试探着问莫言:“我怀孕了,你说我能离婚吗?”莫言转身离我而去。
杰主动提出和我离婚
生完孩子后,我继续去原单位上班,但我隐约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且与我有着某种关联。后来从一位同事口中得知,在我去英国的3年当中,杰一直和那个实习生生了一个女孩。我回国的前一个月,那个实习生辞职去了武汉。
想到杰只要是双休日总是找出种种借口出差,原来竟是去武汉和她团聚,我心如刀割。
当杰发现我已知晓时,他说:“我马上从单位辞职,房子和家里的一切我都不要,我们离婚吧。”我什么话也没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离婚至今已有6年时间了,我一个人带着儿子艰难生活着,其间也有不少好心人为我介绍对象,但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我唯一想对莫言说的是,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记忆。我也知道今生永远不可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了,我能做的就是为他守候……
桢儿在对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丈夫杰的外遇断送了他们原本受挫的婚姻;桢儿又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莫言,偏偏自己,却是如此地留恋,于是注定了,只能黯然神伤。
浮生如斯,缘来如此。爱与时光交错,我们的手本来就那么小,从来就抓不住那些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张惠妹在《蓝天》中唱到:“我陷在爱里面,渐渐疲惫的脸,彷佛是退不出,又走不进你的世界。我陷在爱里面,是谁停住时间,越过了重重的心墙,有一整片蓝天。”调整好爱与时间的坐标,相信在桢儿的天空,仍又一整片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