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网消息(楚天都市报)
采写:见习记者 刘晓鸿
讲述:默默(化名)
年龄:25岁
学历:本科
职业:银行职员
见到默默,心底陡然生出几许怜爱,齐至眉的刘海儿,长且密的睫毛,乌而幽深的眼睛,小巧微翘的嘴巴,话不多,每句都轻轻柔柔,安静——是默默给我的第一印象。
一叹:男友弃之而去
默默和男友相识于2004年毕业的季节。两人的学校离得很远,坐公交车需要1个多小时,然而他们却乐此不疲。短短3个月,车站、操场、看台、教室处处都留有他们的身影。
毕业之后的工作去向,终究成为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男友对默默说——如果工作不在同一地方,就必须分手。于是,争执、吵闹、哭泣,然后疲惫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时,默默的父母还没见过她的男友,虽然知道宝贝女儿在谈恋爱,却未曾听她提过男友的具体细节。如果没有默默的苦苦哀求,父母是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默默求她的父母为男友安排一份安逸的工作,为的只是让男友不要离开自己。
随后的事情,让默默措手不及。在将男友的工作安排后,男友开始以各种理由拒绝和默默见面,开始还用谎言敷衍,之后甚至直接不耐烦地挂电话,昔日的温情瞬间变成了无情。对此,默默抱着“可能是他真的很忙吧”的想法,直到有一天在街头,默默眼见男友怀中拥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时,她仍然不敢相信。恍惚后,一阵眩晕袭来,默默住进了医院。
二叹:爱上有妇之夫
半年后,男友重新出现在默默的生活中,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以期得到她的原谅。
2005年4月,默默进入武汉一家银行做柜员,薪水很少,但每天很快乐。
一次单位举行酒会,穿着休闲服、牛仔裤的默默在这个云香鬓影的场合中,显得格格不入。
“认识你很高兴!”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在默默耳边响起。慌乱中,默默打翻了那个男中音手中的香槟,迅速逃开。
而数日后,在银行大厅内,默默低头整理柜上业务时,那个声音再次触动了她记忆的神经。“是他!那个男中音。”循着声音的方向,默默看到一个个头并不高,身材微胖,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中音名叫朝辉,是默默所在银行总行的一个负责人,比默默大7岁。
“我可以感受得到,他对我是纵容的,然而我更明白他是个已婚男人。”默默的眼神有些许失落。顺手端起桌前的咖啡杯,却险些泼出。
一次在和男友大吵一次后,默默在雨中的车站抱着肩膀瑟瑟发抖,伤心之时,朝辉的电话打来,顿时所有的委屈、不快倾泻而出。伴随着雨珠击打地面声、汽车过往的喧嚣声、哭泣时含混不清的发音,默默只听到朝辉在电话中急切地、一次又一次问“你在哪”,不记得回答了些什么,过了多长时间,一个急刹车声响起,默默感到自己被强有力的两只手托起,放在一个不再下雨的空间。瞬间,默默的心不再潮湿了。
“那天晚上,我以为我们会发生什么,结果朝辉只轻轻掖了掖我的被角,吻了吻我的额头,和我道晚安。
三叹:未来路在何方
8月的武汉,拧一把衣服都会滴一碗汗水。两人在吃过晚饭后,默默恹恹地站在饭店的阳台上俯瞰夜景。
“我们去开车兜风吧!”朝辉拗不过默默。回程的路上,朝辉并没有把车开快,似乎在拖延时间,终于吐出:“太晚了,我还是把你送到宾馆吧。”默默心跳加速了几秒,但并未提出反对二字。
那一夜,默默似乎期待已久。之后不久,男友知晓真相,当街给了默默一巴掌后,彻底宣告分手。
“那天是在步行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在看着他愤然离去时,我捂着被打的脸,心里却有丝丝的快感。”默默搅动起已凉的咖啡。
默默之前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和已经做了什么,但她一点都不后悔,“我不要名分,不图地位,不换金钱。”
然而,当默默第一次见到朝辉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商场里购物时,她明白,之前说的许多不要太难办到了。像很多只蚂蚁在心头啃噬,难过的默默直掉眼泪。
朝辉的爱人是很幽雅的女人,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并不如朝辉说的、自己想象的那样不堪。打招呼时,平时喜欢直视别人的默默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直视她,也见过他们漂亮的女儿,只有3岁的样子,出奇得可爱和讨人喜欢。当这个小家伙含混不清地称呼默默为“阿姨”时,默默脑海中闪现出“羞耻”两个字。
默默也曾小心地和朝辉讨论过未来,但是越讨论,默默就越发的绝望。“我们哪里还有未来可言?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默默深垂下头,大滴泪珠掉落在已冷的咖啡中。“我不可能破坏那样一样美好的家庭,否则我还算人么?”
“我曾经为我和前男友打算得那么好,结果又怎样?他欺骗了我!而现在让朝辉背弃婚姻也非我所愿,但这是我的错么?除了继续,我还有选择么?”走时,默默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将咖啡一饮而尽,仿佛为这个苦涩的故事做个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