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网消息(楚天都市报)(鄂东记者肖庆军 通讯员程凌风)
倾诉人:何伟(化名)
年龄:26岁
职业:工人
时间:8月12
地点:大冶某茶楼
两年前,我是一个快乐的单身小伙子。两年后,我却成了蹲过监狱且离过婚的男人。或许,两年时间并不是很漫长,但我的命运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一次次我想换回她的真心,但得到的依然是她的冷漠,最终我们还是形同陌路,这一切难道都是我的错吗?
我和她一见如故
我1980年出生于大冶市灵乡镇一个偏僻的山村,初中刚读完,我就象时下许多农村孩子一样去广东打工。我应该算是幸运的,家里没有任何负担,爸妈年龄都不到五十岁。我每年年初出去,到了年底才回来,日子过得平静从容。
2003年正月,我没像往年那样过完元宵就外出打工,而是一直在家呆着。3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将行李收拾好,准备第二天动身。就在我回到房里想早点休息时,突然村里一位大婶来了,和我母亲在外屋嘀咕一阵后,一起来到我房里。大婶是来说媒的,且大婶说的这位女孩是她娘家的侄女柳丽,比我小两岁,柳丽经常来大婶家玩,我见过她几次,是一个漂亮单纯的女孩。没有任何考虑,我觉得我心仪的女孩就应当是柳丽那模样子,于是满口答应了这门亲事,外出打工的事也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次日下午,在大婶家我见到了柳丽,昔日清纯可爱的小女孩已变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美女。身材修长,上身穿一件柔软的白夹克,下身是洗得已经发白的牛仔裤,唇红齿白,两眼灼灼如星,很有感染力。我当时说不出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跳莫名的加快,心想,可能这就是上帝派给我的女神。我告诉自己,如果她做我的爱人,我一定会好好爱她、呵护她一辈子。而让我高兴的是,柳丽对我也一见如故。但是,对柳丽的一些其他事情,我却知之甚少。
相识7天就同居
其实柳丽是个不幸的女孩,她生活在三代都是女性的家庭中,生下来就没见过父亲长的是啥样,母亲和姥姥也是独身。柳丽的妈妈在镇里开了家小副食店。
柳丽从小是个很懂事女孩,在学校里读书认真,回家后做完作业就帮着看店子。单亲家庭长大的柳丽,举止矜持,讨人喜欢,也不喜欢在外面疯闹。她不喜欢母亲的一些为人处事,都40多岁的女人,心思还老是放在男人的身上,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抽烟喝酒。柳丽总想摆脱那种生活环境。
2002年,柳丽去县城表姐开的美容美发店当学徒。半年后,和店里另外一个女孩相约着去南方闯荡。
柳丽一去就是两年,其中除了给家里寄过几次钱外,一次也没有回家。直至2003年底,柳丽才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几年的都市生活,已将从前那个纯真可爱的女孩熏染成了时髦的都市女郎。家务事也赖得做,吃饭也很挑剔,每天很晚起床不说,描眉画眼还要花上大半天时间,但姥姥和母亲都宠着她,丝毫没有责怪她之意。
春节过完,柳丽又想外出打工,姥姥和母亲哭着求她不要再出去了,好不容易将她盼了回来,如果她再走,她们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滋味。看着白发苍苍的姥姥和已人老珠黄的母亲,柳丽的心慢慢软下来,答应不再离开她们。为了拴住女儿的心,柳丽的母亲决定尽快为柳丽找个男朋友。于是,做媒的大婶子就想到了身材高大且有一张酷似李亚鹏的脸的我。我们相识只有短短7天就同居了,一个月后,我们按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
过起饮食男女的生活
我的家乡是一个异常优美的小山村,柳丽来的时候正是初春,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开得明艳艳地逼人。山坡上,油菜已经开花,绿油油的一大片,黄灿灿地夺人眼目,漂亮极了而袅袅炊烟,像轻纱一般漫过翠色的山林。
在城里久住的柳丽,起初对这种世外桃源般的山村生活充满了好奇。每当夜幕降临,归鸟在山林中收起翅膀,柳丽说她内心就有一种不可遏制的欲望浸漫全身,因此她几乎是天天都渴望着夜幕的降临。山村经常停电,点起一灯如豆的光亮,反而让她有远离尘世的安全和宁馨。
那段日子,我们成天沉浸在新婚的浪漫日子里,做起了地地道道的饮食男女。我在附近的工厂矿山打些零工,柳丽就养了几只鸡。日子虽然过得苦,但我觉得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比什么都快乐。
过惯了都市灯红酒绿生活的柳丽,不久就表现出厌倦这种平淡如水的生活。她对我说,她习惯不了农村生活的贫苦和寂寞,她也不可能和我在一个几乎与外界接触很少的地方终身厮守。
于是,她经常到黄石去,那儿有她曾一起在外打工时认识的朋友,她们大都从事歌厅、舞厅、美容等娱乐服务行业。每天浓妆艳抹、打扮入时,有吃不完的饭局、赴不完的约会。我几次请求柳丽不要继续和那帮朋友来往,但我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
为了怕柳丽寂寞,我每天下班后就匆忙往家里赶,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尽量说一些幽默来逗她开心。但柳丽却越来越沉默了,常常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我也变得手足无措,几次忍不住问她,可得到的回头却是柳丽茫然的眼神。
偏激的我把刀刺向房东
2004年5月,柳丽怀孕了,得知这一消息后,我高兴极了,可柳丽却一点也不快乐,成天唉声叹气。为了调整她的心情,一天,我带她去了当地一座古老的庙宇。在庙门一株有上千年历史的老樟树下,柳丽虔诚地跪下,双手合揖,闭上双眼并许了愿。我当时心里暗暗高兴,想必柳丽一定是在保佑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成长。
后来我才得知,其实柳丽祈求的却是:让我离婚,让我自由。
6月的一天,怀孕才一个多月的她私自到黄石做了人流手术。这件事极大地伤害了我,我发疯地骂她并把她暴打一顿。第三天傍晚,柳丽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乘家人不在,悄然离开了家。
柳丽的离去,让我整个人彻底的变了。想想命运和我真是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原以为,我会和她相拥着白头偕老,原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我还没嚼出啥味时,命运却毫不留情地将幸福带走了。我真的不甘心,之后,我发疯般地四处寻找柳丽。半个月,柳丽音讯全无。
7月20日,在好心人的指引下,我终于找到柳丽在黄石最要好的女友刘慧的租住屋,听刘慧说柳丽一大早就出去一直没有回来。任凭我怎样的求刘慧告诉我柳丽去了什么地方,可她就是态度傲慢一口一个“不知道”。想到柳丽的变心,想到一切的一切,我的心情坏到极点,脾气变得特别的狂燥,看到柳丽放在床头柜的衣服和化妆品,我一股脑儿全都扔到了地上。这时,刘慧跑过来阻拦我,并我和发生争执,本来窝了一肚子火的我一把将刘慧抓住,拉进屋里,要求其交出柳丽。刘慧看到我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得大喊大叫。房东从楼上闻声下来,见一陌生男子扯着刘慧不放,遂大声呵斥,要我滚出去。本就情绪偏激的我此时脑海里闪现的都是柳丽对我的无情,且一直不归家对我造成的伤害,并且固执的认为柳丽和房东及刘慧是一伙的,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这时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对准房东的手刺了过去。看到满是鲜血的房东,我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木然站在那里,直到刘慧报警,警察把我带走。
2004年10月20日,我被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我在服刑期间,柳丽去探过一次监,我们进行了一次长谈,但是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却越来越远了,在她的言语中我分明感觉到,她依然回味着她往日那纸醉金迷的生活。我心想,为她我进了监狱,却依然得不到她的回心转意,那我只有让她去追求她梦想的日子。
去年春天,我走出了监狱大门。
今年3月,对婚姻已彻底绝望的我终于和柳丽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听别人说柳丽又去了千里外的都市,继续过着那着日日美酒、夜夜笙歌的生活。
5月初,我在家人的安排下去了广东,也许是想让自己彻底忘掉那些曾经带给我的伤痛吧,但我现在已经不恨柳丽了。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她能走上正路,过上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