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三流行“掐尖儿”
新城被宽阔浩荡的巴河分为南北两个部分,河上虽有大桥贯通,但若干年来,南北片区已形成了各自独立的体系,人们在生活上也形成了各自独立的空间,彼此的往来并不多,二中在南城,五中在北城,而黄川却知道南城腹地的春秋洗脚坊“正规得很”,可见他是考察过的,为这场聚会,他是用了心的。这让徐瑞星有种被捉弄的感觉。
他边走边给同学拨电话,拨好多次都占线,他干脆站下来,一只脚踏在路边的花台上,左手拿手机,右手按键,好像不打通这个电话,他就连家也不回似的。
到底接通了。徐瑞星开口就骂:你他妈的吴二娃,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吴二娃的大号真的就叫吴二娃,是徐瑞星的大学同学,他说咋啦?这是咋啦?
徐瑞星继续骂:你自己是猪狗,就以为别人都是猪狗?
吴二娃委屈地哎呀了一声,说你龟儿子徐瑞星,我只不过给你介绍个朋友,哪一点惹了你?要是不喜欢他,今后不来往就是嘛———你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他让你埋单了?
徐瑞星知道吴二娃在装糊涂,说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你是哪路货色,未必我还不清楚!
吴二娃呵呵地笑起来,说老徐呀,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我老婆在他手下讨生活,他让把你介绍给他,还敢拒绝不成?
要不是你老婆讨好卖乖,他怎么知道有我这个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介绍千个万个,也不该介绍我。你这是害我呀!要是二中知道了,哪怕我啥也没干,也只能卷起铺盖走人!
吴二娃深长地叹了口气,才慢条斯理地说:亏你徐瑞星读大学的时候当了四年副班长,胆子咋就这么小呢,比麻雀胆都不如的。你这算个什么卵事呀,就吓成那样了?
我不是被吓住了,徐瑞星说,我在二中教了十几年书,多多少少对它还有一点感情的吧。
电话那边发出一连串哇里哇拉解释的声音。
算了算了,不要给我说这些,我听了头昏。我知道你不懂,像你这种油滑惯了的人!
好,我油滑,你高尚,这行了吧?我告诉你徐瑞星,以后再遇到这种好事,想我告诉你也不可能,你不干就不干,别损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几天过去,徐瑞星都提心吊胆。侯校长天天往高三办公室跑,每次来都向大家交代: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各位说话做事,要检点些,对学生信息要随时保管好,决不能因为我们自己的不慎,让外校知道尖子生家的电话和住址。那些掐尖儿的家伙———高考前夕把外校尖子生挖走,叫“掐尖儿”———不可能跑到学校来抢人,都是去做家长的工作,然后让他们悄悄地转学。我说个不好听的话,尖子生的家庭信息比你们家的存折还重要,存折丢了,还有密码;密码丢了,钱被盗取了,还有警察帮忙追讨,尖子生丢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教务处桂主任来得更勤,话也说得更直接:现在,有人专门在其他学校养线人,请几顿饭局,给一点钱财,让他们把本校尖子生的秘密泄露出去。我提醒大家,如果有人找到你们的名下,你们要能抵制诱惑,千万不能干那事,那是吃里扒外的事,干不得!现在所谓的线人,其实就是过去通常说的奸细。大家想想,如果有人叫你奸细,那会是个什么感觉?虽然我很相信大家,但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人不听招呼,学校将严惩不贷!
明日请看:火箭班班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