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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把外校的尖子生挖走，这叫“掐尖儿”。

徐瑞星是新城二中高三火箭班的班主任，班上自然有

一批可能在高考中攻城拔寨的种子选手，他也因此成为学校竞争对手——新城五中接近和拉拢的目标。

徐瑞星的妻子没有工作，年幼的孩子嗷嗷待哺。如果给五中提供尖子生的电话，不仅自己家里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而且还可以给尖子生的家里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

这个“奸细”，是做，还是不做呢？以知识分子自诩的徐瑞星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徐瑞星很想丢了筷子就走人，但他到底没这样做。那就太失礼了。尽管是处在不同阵营里的竞争对手，但人家花钱请了你，从身份上说，你也不过是新城二中高中毕业班的教师，而人家黄川是新城五中的教务主任，这有区别。最重要的是人家说了半天也没强迫你。

虽没走人，但徐瑞星的脸色还是十分难看，短促浓烈的眉毛挤成一堆，像没点燃的柴火，直往外冒烟。黄川见状，说算了徐老师，就当那些话我没说。但徐瑞星心里有了疙瘩，酒也不想喝了。不喝就不喝吧，事实上两个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黄川递过来一根香烟，徐瑞星接了，刚点上，黄川就说，徐老师，反正时间还早，去洗个脚吧。徐瑞星连连摆手，说我还有事，不去了。黄川有些尴尬，说徐老师你放心，就洗个脚，别的啥也不干。旁边的春秋洗脚坊，正规得很。徐瑞星说老黄，我真还有别的事，要早些回去。黄川很体己地碰了一下徐瑞星的胳膊：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如果不修脚上的老皮，最多半个小时就完事。

徐瑞星想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又没把袜子脱给你看，你怎么知道我脚上有老皮？

他站起身说，算了，真的算了。

黄川也只好站起来，说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吧，徐老师。

徐瑞星心里想，我跟你不会有下次了！

两人一同出了包间，黄川却没跟着徐瑞星朝下楼的楼梯口上走。徐瑞星懂他的意思，每年的这时节，各个学校都风声鹤唳的，教师间的私下接触很敏感也很犯忌。

独自下楼，过了马路，徐瑞星立即摸出手机，给他那个同学打电话。他跟黄川这次接上头，搭桥的就是那个同学。那天同学说他有一个好朋友，人品学识都不错，希望介绍给徐瑞星认识。今天徐瑞星到事先预订好的酒楼包间里，见只有一桌好菜和一个陌生人，却没有同学的影子。陌生人大约有50岁，脸色跟土地的颜色差不多，见了徐瑞星，他身子一弹迎过来，说你是徐老师吧？我叫黄川。随后就抓住徐瑞星的手紧紧相握。他的手也呈深褐色，却软得像熟柿子，徐瑞星像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带一丝惊慌地迅速把手抽了回来。两人落座后，边抽烟边等人，没等几分钟，同学的电话来了，是打给黄川的，听说徐瑞星到了，同学就让徐瑞星接，他说伙计，对不起呀，我单位有点急事，来不了啦。这真让人为难，说撤吧，菜都点了，黄川还说他已经提前把单埋了。两人只好吃。连吃边拉扯闲话，都是不着边际的，直到喝了好多杯啤酒，黄川才亮明自己的身份。徐瑞星顿时有了警惕，想到他那同学的老婆在五中教务处工作，更觉不妙，一口酒便哽在喉咙。

黄川见徐瑞星这样，就不绕弯子，将他的意图针针见血地挑明了。

毫无疑问，这场所谓的朋友聚会，其实是同学帮助黄川做了个笼子，就看徐瑞星往不往里面钻。

明日请看：高三流行“掐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