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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善的王子
有了房子,我也有了孩子,开始在剑桥享受起人生的乐趣。樱花街上,每逢4月,粉红色的花瓣满天飞舞,房子旁边的树林和草地还能经常看见溜达的野鹿,有的时候它们干脆就到街上来了。它们不怕人,因为没有人会去打扰它们。
我出门遛狗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一位护士推着特制的轮椅,上面坐着个长相有些奇特的人。擦身而过时,我会礼貌地打个招呼:“Morning”。那位护士很严肃,点点头算回礼。轮椅上的男士没有任何反应,估计也没人能看懂他的表情。可下次经过,我还是会照样打招呼——他就住在我们家斜对门,按中国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我们都爱吃泰国菜,也总是固定在靠近东方语言学院临河边的泰国小饭店,“绿色咖喱鸡”是我们的最爱,辣椒也是他的必备,七八张桌子,精致而温暖。
后来我知道那个人名叫霍金,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科学家,写过一本名叫《时间简史》的书。一来我没有看过那本书,二来对物理一窍不通,所以印象中的霍金,就是那个只能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走的男人。直到有一天我回到北京,发现大街上的广告牌到处都是一个记者和霍金的合影。我和他做了好几年的邻居,怎么就从没想过和他照张相留个纪念呢?
一次,我和朋友Angen参加一个慈善聚会,在马球场上见到了英国王子查尔斯,他是一个内秀的中年男子,头发稀疏,身体健壮。Angen和查尔斯王子是从小学、中学到大学的同学,他告诉我查尔斯并不是媒体塑造的那个呆板、冷酷的形象,恰恰相反,查尔斯很有爱心,他的基金会默默做了很多慈善事业,只是不声张而已。
我曾经收藏了查尔斯的一幅水粉画。从画中可以看出他内心敏感而丰富,我认为查尔斯王子是个有魅力的人,马球也打得不错。那天我看到他为了争一个球,被对方球员从马上掀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爬起来,连脸上的泥都来不及抹一把,跳上马接着投入“战斗”。
比赛结束后,按照惯例,场边的观众要到场地里,把马蹄带起来的草土补回原位。查尔斯王子迎面走来,也许因为我是那天唯一的一位东方人,还是一个孕妇,查尔斯王子主动和我打招呼:“你好,你从哪里来?”“中国”,我回答。
“Oh,yougetanicehat”(你的帽子不错),王子的笑容很真诚,给人的感觉很亲切。他看看我的大肚子,接着问了一句:“It’snoteasy?”(这很不容易吧)
“Nottoobad”(还不算太坏),我说,“Goodlucktoyou。”(祝您好运)
“Youtoo”(你也好运),王子会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走开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果然是风趣幽默、才华横溢而且不露声色,典型的一个大智若愚的威尔士亲王。
和查尔斯王子比起来,十年后我再次遇到的阿兰·德龙,当年那个“佐罗”已经失去了不少光芒。那是在瑞士日内瓦的一次聚会上。他保养得不错,所有泄露年龄的东西,比如皱纹、白头发,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但通过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他心灵的衰老。他抱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他刚娶了一位比他小30岁的漂亮模特,我能感受到他对衰老的恐惧,难道青春只有通过不断地与年轻女人的结合来延续吗?这代表男人的胜利还是懦弱?无论怎样,阿兰·德龙仍然是我心中永远的英雄“佐罗”。
全文完明天连载《下班抓紧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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