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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江作苏 李迎涛 李保林
石油工人李建萍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潜江史家湖采油站上班。
采油架很高,菜花很黄,乡道很泥泞。想起来挺有意思:现在农民工都进城,而她这个采油工却天天下乡,而且是在孤零零的田野里,管理着油井。
井场有约,天天牵着她的心。天天赴约,一天不缺。而家里的那口子,却远在山东的油田会战,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她的工作很单调,每天要定时跑到井口去巡回查井,每次去都很孤单,只有抽油机的大摆轮不停地“磕头”,好像老朋友一样给她打招呼。
我们问李建萍:“这活儿枯燥么?”她爽朗地笑着答:“油井也像朋友一样,需要人理解和照料。油井有时也会‘感冒’,我们得给它喂水喂药。”
她说的“感冒”,是指油井常被盐或蜡凝结堵塞,造成出油不畅,那就得靠人细心地注水和化学药品化解。
风里来雨里去,青春在这寂静的原野上一天天度过,不觉二十年。但她感到,只要油井在,自己的青春就不老,天天有约,乐此不疲。在江汉油田采油厂,有5000名李建萍这样的采油工。油田一年80万吨的原油产量,就是靠李建萍们一点一滴从井口收集回来。
在史家湖采油站,我们与李建萍一道去看望她最钟情的一口油井。油井边都是水洼,四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良田。李建萍来到这口井边,就像看到亲人一样,围着井台上下仔细检查,看到井口仪表指数正常,她才放心。“这口井是我们最骄傲的井,2003年它居然自喷了,一天喷的油可以买一台‘桑塔纳’哩!”她像孩子一样得意地笑了,笑得很甜。这口井这么够朋友,那不能亏待它,仔细照料,延长青春,直到现在,油井每天还能出不少油。
采集站里,我们看到地上有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李建萍告诉我们,采集站的一根管子漏了,维修的过程中有少量原油流到土里,工友们把这些含油泥浆土装起来,准备送去分离处理。她说:“一吨原油两千多块哩,一滴都舍不得浪费。”(12日发自江汉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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