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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团元
按传统说法,农历丁亥年是猪年。在进入21世纪的第一个猪年,人们用“金猪”代替了以往俗称的“蠢猪”;模样难看的“脏猪、肥猪”,也变成了憨态可掬的“喜猪”。这样的改称,是炎黄子孙对新春的希冀,是中华民族讲求的吉利的表达。这沁人肺腑的吉言祥语,使得年味浓浓、亲情依依、友情深深,使得国家呈现一派祥和喜庆。
诚然,语言表达至关重要:一句话可以逗人笑,一句话也能够惹人跳。礼貌的说法,可化干戈为玉帛;粗野的秽语,可导致轩然大波。善意的话,可以给对方温馨,融入心底,成为长久的记忆,使其受用一生,甚至救人性命;歹毒的话,能够给人刻下难以治愈的伤痕,甚至还会逼其走向犯罪的深渊。
文明用语是文明社会的缩影。我国早就有“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的古训,近年来更是大力提倡语言美,许多机关单位也将“文明用语”挂上了墙。就是在使用一些常用的称谓上,也作了变更。如有的城市,将“外来务工人员”改称“新市民”;有的医院,将“聋哑人”改称“失聪者”,将“痴呆症”改称“认知症”;有的学校,将“后进生”改称“潜能生”,等等。
这样改动,并非玩文字游戏。汉字博大精深,一个字也可表示一个意思或一个概念,许多拼音文字的单词尽管由多音节组成,却不及汉语的“特异”功能。譬如,“外来工”、“后进生”、“聋哑人”、“痴呆”等词语,虽是“常用语”,但似有轻蔑歧视之意。改称后,体现了人文关怀,既能解除对方的自卑感或心理压力,给人以温暖,还能给予人格的尊严,有的还包含热情的鼓励,有力的鞭策,可能成为催其昂然奋进的动力。“语言有三美,意美在感心,音美在感观,形美在感目。”这是鲁迅先生对好语言的简洁归纳。西方的伊索也曾借“舌头”感叹:好的语言可以歌颂真善美,抨击假丑恶,颂扬真理和正义,痛斥谬误和伪善;可以赞美空气的清新,河水的甘纯,鲜花的芬芳。坏的语言能够美化浅薄,歪曲善良,编造谎言,弥散虚假,混淆是非,颠倒黑白;能够粉饰战争,掩盖杀戮,伪装罪恶!
坏的语言坏处多多,美的语言美化人间,生活需要美的语言。一句“您好”的招呼,能够使人心生暖流;错拨一个电话,拨者说声“对不起”,听者回句“不要紧”,不曾谋面也会感觉流淌的真情。语言不光要美,还要信。如将“外来务工人员”改称后,还得将其作为“新市民”对待;换了对残疾人的旧称,就要对他们予以各方面的关爱……诚如是,我们的社会将更加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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