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生揭发毒贩

云南保山有一处街心公园，建有巨型九龙雕塑，姿态各异、活龙活现。黄昏时分，在夕阳余晖中，巨龙光彩照人。我常于此时在街头漫步，在饮食摊点品尝风味小吃。

附近有一家餐馆，环境清幽雅致。对面时常有一人，同样是临窗自饮。时间长了，彼此打个招呼举杯致意。

此君广东番禺人，有个颇具艺术特色的名字：梁霄；谐音：良宵也。60岁上下年纪，肤色黑黄，面颊清瘦。昔日曾为西安交大船舶设计专业高材生，1957年被打成右派“发配”来云南，在某农场管制劳动多年，因此流落异乡始终未归。

时间长了，我与梁兄便彼此以朋友相待，谈天论地。一天，他邀我去他的住处小酌，我生性好奇欣然前往。梁霄租房一间，一桌一床一椅，陈设极为简陋，墙上草书名联“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恰为居室写照。梁兄生活贫困，饭菜也从简，但是极具特色，为大饭店所少有。

梁霄早已年过半百，尚孑然一身。其妹托亲告友为他在家乡物色了一个对象：中年寡妇，身边一女，尚未成年。掂量双方的条件，还算般配，于是通知他返乡相亲。梁霄闻讯，怀着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好心情上路了。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黯淡的双眸也有了神采。然而，由于多年来心力交瘁，他瘦弱的身躯留下一个病根，那就是尿急。

每逢汽车进站，他都率先冲出车门，直奔厕所，就这样总还尿在裤子里一些。车到永平，恰遇军警检查。司机停车，仍是梁霄第一个下来跑向厕所。这行动更加引起军警的怀疑，用力将他抱住，他再也忍不住，一泡尿顺裤腿流下，地上水汪汪一大片———连尿都吓出来了，军警更不会放过他！

在审讯室，梁霄矢口否认自己提包中的毒品是他的，这引出审讯人员的一连串反诘：“如果不是你的，你跑什么？如果不是你的，为什么吓得尿了裤子？如果不是你的，为什么在你的提包内？”梁霄被问得张口结舌，百口难辩，欲哭无泪，干嚎了两声，昏厥在地。

当时，我正在路边的检查室内休息，隔着玻璃窗，我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但我不能出面，我只要一出来，梁霄就会把我当成救命稻草抓住不放，喊冤叫屈，纠缠不休。我没有证据，也不能为他开脱，如果为他讲话，反而有庇护之嫌！再者，我也不敢为他打保票。

由于我的特殊工作，经常为检查人员提供敌情，所以与他们的关系都很好。这时，我请一名武警少尉驾着摩托车驮着我，风驰电掣地向梁霄刚才乘坐的那辆客车追去。客车要在沿途上下旅客，车速又慢，终于追上，并很快超过它。我要赶在前面的又一个检查站等它。我知道该站有一只名闻遐迩的缉毒犬，是毒贩的克星，很少有人能逃过它的鼻子。

客车来了，值勤人员让全体乘客提着自己的行李物品鱼贯而下，缉毒犬一一嗅闻。当嗅到一位神色慌张打扮入时的中年妇女时，缉毒犬紧紧咬住她的衣箱不放。值勤人员命令她站出来，把她带到检查室，但是衣箱内并未发现毒品。值勤人员正要放她走，我喊住了她，并让她重新打开衣箱。在一堆衣服的里边，明显地留有长方形物品的压痕，与海洛因的包装大小不差分毫。

我问她这个长方形的东西哪里去了，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又让缉毒犬来嗅，仍咬住她不放。值勤人员从库房中拿出一块过去收缴的毒品，放在压痕处，果然不差分毫！

她还想狡辩，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首先向值勤人员行了一个队礼，然后把值勤人员拉到一旁说：“我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把两块长方形的东西放入邻座一位大伯的提包内。在前面那个检查站，我本想站出来作证，但被同车的一个男子用力按住，他说‘你敢多嘴，下车时杀了你’……现在，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觉得还是应该讲真话，不能放过坏人、让好人受屈！”

两名案犯一男一女全被抓获，在证据、证人面前哑口无言。为了安全起见，那位见义勇为的中学生，武警用专车将他送至昆明。

明日请看：在毒品中心被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