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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雨滂沱
日子过得细碎,在悄无声息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时感叹生命真的就是如此这般———如我,每到这个时节,细数秋叶飘落一样,清晰而又茫然。
这个季节没有缤纷绚丽,但天空纯净湛蓝。常常行走于街边,看人群游走、看车辆飞驰、看新建的大道、看房屋落成……内心却冰冷而生硬,没有错落有致的情绪波动;想想,定是我成熟了许多,没有年幼时的新鲜好奇、也没有青涩时的潮起潮落了;然而,心却随着这静而不动之态,沉落、麻木!
前日,坐在的士上,车行在单位左侧的转弯处,无意中看到了那对夫妻———一对卖烧饼的夫妻。隐约间,心有所动。
从小我就爱吃烧饼。记得小时候过生日,外婆都会给我买烧饼吃。每年生日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外婆就会把刚买来的、热乎乎的烧饼放在我枕边,通常是做着饼梦、闻着饼香、到恍惚间狼吞虎咽消灭光,然后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呼呼大睡,末了还不忘说声:外婆,真香哦!
认识这对夫妻,应该是在七、八前年吧。那时我还没到现在这个工作岗位,正好每日下班的必经路刚好路过他们的烧饼摊。也许是儿时的记忆过于美丽深刻,要不就是那烧饼香味绝对的诱人,每天下班都会买上一元钱的烧饼美美地享用。久而久之,我和那对夫妻也熟悉起来,知道了他们是安徽人,家里有三个孩子,还知道他们的年龄与我相仿。我问:孩子在家谁管?女人说:“大的带小的吧!没办法,在我们那挣不到钱啊。”这时,男人接话了:“我们每年秋天的时候来,这个时候吃烧饼的人多,等到冬天,吃的人少了,我俩就回去一个照料家里。”说到这,女人眼圈有些红了。我掩示着,笑笑说:这烧饼挺好吃的!女人抬起头,脸上有两朵久经日晒的高原红,羞涩地笑笑:“我们每天早晨起来吃这个,晚上卖不完,我们也就当晚饭吃,没觉得怎么香来着;不过,我孩子特喜欢吃,每次回家过年,她们总嚷着要吃我们做的烧饼。”这时我偷眼看着那男人,一张平实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就这样,每年的初秋,我就会看到这对烧饼夫妻,也因为他们平凡与满足而感动。他们的日子也过得细碎,但他们的日子是那样的清晰而真实。
每到这个时候,也许是气候让人感到空旷深邃,也许是习惯了这个季节烧饼的味道,总会有些隐隐的期待。
连续几日,没吃到烧饼,那对夫妻没有出现。早晨我寻思着,问了隔壁修理电器的小伙,小伙说:“那男人病了,女人泪水涟涟,天天往你们医院跑,难道你不知道吗?”回到办公室,心里很空落,想想虽萍水相逢,也算有缘,我该看看去!来到住院部,我表现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一个病床一个病床地查看。也许是太贪恋烧饼的香味,这时,我竟然闻到了那饼香,侧过头去,原来是那对夫妻,女人坐在床沿,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烧饼,男人湿润着眼眶微笑着看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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