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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如炜
母亲是个很传统的人,我还没大学毕业,她就早早地给我物色好了对象———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还是个干部子弟。可我偏偏不识抬举,未经她老人家点头,就擅自作主,和现在的妻私定了终身。
妻正式过门后,母亲虽然表面上接受了这一事实,但仍心存芥蒂,常常当着我的面指责妻的不是。妻虽然出生在农村,但她从没受过如此多的委屈,于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便哭哭啼啼给我吹“枕边风”。时间一长,两人间的矛盾越来越大,妻三番两次提出,要和母亲分开过。父亲去世的早,母亲一手将我拉扯大,实属不易!可我又太爱怀中的妻了!一时间,我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这天,我对妻说:“分开过就分开过,不过有个条件,你一定得答应我。”妻连忙应承:“只要能分开过,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说:“如果现在分开过,邻居肯定会说咱们的闲话,你我还得背上不孝的骂名。不如等半年吧,到时候咱俩买的期房也该封顶了,两处房,正好和妈各自为家。不过这半年,你就得忍一忍,对妈好点,怎么样?”妻思忖片刻,点头答应了。
这边告捷,我连忙跑到母亲那里,劝她说:“妈,其实娜娜(妻的乳名)挺孝敬您的,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对。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您就给她点好脸色看吧。家和万事兴嘛!”母亲看了我半天,脸色稍稍舒缓了一些。
此后的日子里,妻抱着“无非忍半年”的心态,对母亲照顾有加。有时候,她还主动帮母亲做些家务,经常买这买那。渐渐地,母亲也许真的被妻的“好”感动了,她总是早早地做好了妻喜欢的饭菜,等着我们下班。
一晃,半年过去了,新房装修好了。我搂着妻,一本正经地说:“好了,现在我可以兑现诺言,咱们和妈分开过吧。”妻却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娇嗔道:“你好没良心啊,亏妈对咱们这么好!”我得意地一笑,回头又问母亲:“妈,您现在觉得娜娜如何?”母亲笑逐颜开:“好儿媳,没的说!”
我哈哈大笑,母亲和妻相视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冲着我异口同声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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