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低下去,对,就是这样……顶开他,对……现在,看你面前多开阔,上吧!”

    姚明一个虚晃,对手飞了起来。姚明轻松移动到篮下,把篮筐扣得咯吱咯吱响后,回过头看着道森——68岁的前火箭助教和总经理、曾培养出“大梦”奥拉朱旺的道森。

    “干得不错。”道森冲他点着头,“让对手移动起来,保护好球,再不能有失误8次的比赛了。”

    接下来是20分钟的低位单打练习。脚步,站位,还有——天勾。

    “当你使用勾手的时候,这个星球上没人能防得住。”道森说,“这将是你最好的进攻选择,因为所有的球队都会封死你直插篮下的线路,这时候,一个转身后的勾手……”

    姚明听得眉飞色舞,他把球捡回来,一个向底线的假动作,然后回到篮筐正面,勾手,球进。

    “控制得不错,记住,千万不要把位置丢掉。”道森说。

    老头也有发飙的时候,有一次姚明正做动作,道森喊停,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哪儿做得不对?”姚明说,他本该向篮下运动,却错误地远离了罚球区。

    “记住,那才是你的地盘。”道森说,“你知道为什么小斯总是冲上来要盗你的球吗?如果你能站住位置,挫败他几次,他就会收敛许多。这是人性,我看这个40多年了。”

    这堂训练课上了2个小时,他们练了很多内容,像天勾,也练了很多细节,例如扣篮。“永远别把球扣到篮圈上,从前沿的前面放进去,也别扯篮圈——为什么?”道森说着说着突然发问。姚明反应挺快:“那会蹦起来把球弹出去。”

    道森笑了。

    不过,姚明对这些似乎兴趣不大:“我才不会那么扣篮,要不然,我的灌篮也进不了比赛集锦。”他的小声嘀咕被道森听到了,“嘿,你小子是不是在诅咒我?”

    玩笑过后,是最后一个训练课目:罚球。“来吧,再罚10个。”道森说,“使用你的指尖,你将成为第一个罚球命中率超过90%的大个子。”

    这是道森给姚明上的第一堂训练课。阿德尔曼上任后,道森主动找到他,递上一份4页纸的训练计划,里面包括如何减少姚明的失误,让他的低位进攻更流畅而犀利,以及让姚明更有侵略性。阿德尔曼当即应允。“我尊重道森,有谁比他更了解姚明?”他说,“看看过去他训练过的那些大个,我想,让他来带姚明再自然不过了。”

    对姚明这个徒弟,道森相当满意。“他大概是我见过最刻苦的球员。我们练了两个小时,可他还想继续。”他说,“他从来都很出色,我只希望,他能更出色地运用他的力量,做一名具有统治力的球员。”

    天勾就是道森计划中的一部分。“要把勾手变成一种本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说,“现在,它还只能给防守者造成一种心理压力。”姚明也表示同意:“还需要反复练习,最重要的是,我得在实战中使用它。”

    训练课结束了,一老一小坐到球场一角。姚明给道森讲上海,道森津津有味地听着。

    赛季结束后,姚明歇了一周,然后就恢复了训练。上这堂训练课的前一天,他还做了力量训练,当天上午,他跑了三英里,随后又跳绳,然后,道森上场了。“他想变得更出色,想提高自己的每一个方面。”道森说,“我只能说,他真的有些特别。”

    道森离开了,记者问姚明为什么练得这么苦,新赛季还有4个多月呢,而且,他上赛季干得不错。“你觉得不错?”姚明反问,“我不这么看,我只觉得绝望。作为球队的领袖,麦迪和我都得承担责任。”

    问他看了季后赛特别是爵士的比赛没有,姚明摇头:“没有,我不看那支球队。”

    显然,那轮系列赛的失利依旧惨痛,逼得姚明发狠苦练。那天下午,在完成一个训练课目后,姚明蹲下来揉脚踝,道森说:“休息一下吧?”

    “不用。”姚明一口回绝,“继续吧。”

                             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