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惊雷:出事了!
2001年6月20日清晨起床后,我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只觉得胸口发闷,一种似痛非痛的感觉充斥着全身。这种无缘无故出现的情况很少见,我的脑袋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菲律宾工地管理业务的大哥会不会出事?我狠狠地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走。
我跟一家公司的经理通了一会儿电话,就昨天洽谈的一个基建项目提了一些新的想法。刚放下电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大清早打来的电话一定有急事,我赶紧拿起话筒,里面传来老四张忠泉焦急的声音:“菲律宾工地分管基建施工的吴体爱队长打电话过来,说你的电话一直占线。大哥可能出事了,你马上与菲律宾的公司联系。”
听了忠泉的话,我心里格登一下,手脚一阵发软,半天回不过神来。菲律宾国内治安不好,经常出现绑架的事情,会不会是……我不敢深想,当即打电话给翻译———菲籍华裔埃德温·林(又称小林)。
小林说,他19日下午1点与忠强一起买好配件后就分了手。按说,忠强早该到工地了。
我抱着一线希望,立即打电话给马尔马尔灌溉工程另一个项目经理俞乐平,让他马上派一部车,沿途查看是否发生车祸。同时,我让小林打电话给大哥雇的车主,询问事情发生经过。
不久,小林先有了消息。大哥确实是与车主一起被绑架了,车主是当地人,19日晚11时被绑匪放了出来,同时带出绑匪的口信:4天后,他们会给工地打电话。
俞乐平很快也给我回了电话,结果当然是沿途未发生过车祸。知道大哥被绑架的确切消息后,我的心像被利刃猛地割了一下,痛得缩成一团。没想到灾难竟会降临到我们家。幸福是一张薄脆的纸,经不起风雨的侵袭。我强忍痛楚,把事情经过简要地告诉给几个兄弟姐妹,大家一致决定暂时对父母和大嫂隐瞒。如果4天后事情可以顺利解决,隐瞒真情可免得他们担心;如果解决不好,再见机行事。
我与大哥大嫂最亲,几乎每天都会到大哥家坐坐,看看大嫂翁秀兰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在苦等大哥消息时,我没迈出大门一步,也没到大嫂家串门,只是让小红到大嫂家看看。
大嫂觉得很奇怪,平常勤快的老三,最近怎么变懒惰了,连个影子也见不着。大嫂以为我生病了,特意来看望我。看到大嫂,我心里难过极了,痛苦刺激着我的神经,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我赶忙把视线投向远方,不敢与她对视。大嫂每一句亲切的话,都像鞭子抽打着我。我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的样子差点泄密:失眠了几天的眼睛红肿着,人像散了架,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态。在一旁的小红受不了,跑到卧室里悄悄哭了一会,觉得把大嫂晾在一边不礼貌,又红着眼睛走出来。大嫂有些奇怪,我只好谎称我们这几天在闹别扭。
大嫂见我精神不好,就细心嘱咐我要好好休息。到了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我们做思想工作:“能成为夫妻是百年修来的缘分,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夫妻情分。”
大嫂一走,我抑制已久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放声痛哭:“大嫂,我一定要让大哥平安无事牎”
那天,小妹张秀清去看望大嫂,一进门就看到大哥的3个孩子在吵闹,想起远在异国的大哥生死不明,秀清不觉噙着眼泪说:“你们还吵,你们爸爸在菲律宾不知道有多辛苦牎”大嫂觉察到了什么,问道:“秀清,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秀清情急之下,只好把我抛出来:“我不知道,你去问问三哥。”
心急如焚的大嫂立刻跑到我家来:“忠义,不要再瞒我了,你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还想掩饰,支支吾吾的。大嫂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肩膀在剧烈地耸动,不言不语,这是大嫂难过时的样子。我不忍心再隐瞒了———大嫂有权利知道实情。
“大哥在菲律宾被绑匪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