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上学途中“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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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熊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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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女童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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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说:“我早就把绳子解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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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余国文 |
荆楚在线消息(楚天金报)2001年12月30日中午12时40分,在武汉市汉正街开服装厂的潘长青,急匆匆跑进自己8岁女儿容容(化名)上学的安徽街小学。容容是他的独女,这天上午7时30分像往常一样离家去学校,12时应回家吃午饭,可直到现在也没回。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潘长青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到学校,这种预感就得到了证实。老师也正准备去找他们,容容今天根本就没来上学。焦急万分的潘长青发动所有在汉的亲戚帮忙去找,一个小时后仍然没有结果。
容容会到哪儿去呢?下午1时45分,潘长青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声音明显经过伪装:
“你的女儿在我手上,准备20万,我会再与你联系的。不许报警,否则你将再也见不到你的女儿了。”
对方根本不容潘长青问个为什么,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潘长青是湖北监利人,来汉正街经商已有十年。起先卖服装,3年前开了服装加工厂。这在外人看来很风光,其实家底有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要他筹20万,他根本拿不出来,除非卖厂,可一时半会谁会买呢?万般无奈,潘长青走进了武汉市口区公安分局汉正街第三派出所。
刑警推测熟人作案
派出所深感案情重大,迅速向分局汇报。局长罗守汉闻讯立即找来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王兆堂,决定由王亲自主抓案件的侦破,而攻坚的重任则交给了分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
绑匪联系的是潘长青的手机,根据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重案刑警们一查,是一部无人值守的IC卡电话。绑匪早留了一手。
这电话的位置在汉江边的口区花园巷巷口附近。这里交通不是很方便,周边全是私房。绑匪会不会就藏在这些私房中?刑警们凭经验和直觉,感到这种可能不是不存在。
调查走访铺开了,但为了不惊动绑匪而导致“撕票”,一切都只能是小规模秘密进行。
容容上学沿途均是闹市,刑警们来来回回走访了几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人们也没听说有暴力发生。潘长青说,容容绝不会和陌生的人走。刑警们再问:容容知道手机号吗?潘说不知。
熟人作案!这是刑警们的第一反应。然而潘长青回忆许久,没发现在亲友、生意场上和谁有什么过节。
整整7个小时过去了,调查没有一丝进展,绑匪也没有再打电话来,人质是死是活不清楚,参战刑警们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
有人报告新情况
晚8时40分,潘长青的手机在安静了7个多小时后终于响了。在刑警们的示意下,潘长青按下了接听键。
“不许报警,马上筹钱。”
“啪”,还没等潘长青开口,电话又断了。
电话方位很快被刑警查明,还是IC卡电话,就在市72中的校门口。这里离第一次打电话的地方相隔不到百米。莫非绑匪就在附近?刑警们心中既喜,又多了一丝担忧。从电话内容来看,绑匪的口气硬了许多。
在花园巷一带的调查仍在进行,难道被绑匪觉察到了?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首要一点就是确保人质的安全,副局长王兆堂果断下令:撤出调查。
一条有可能看见光明的路又被堵死了。刑警们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难道就这样坐等,被绑匪牵着走?这不是刑警们的风格。临时召开的案情分析会上,刑警们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不少想法。最后,王兆堂决定了两套方案,同时行动。
其一,考虑到绑匪有可能会再次联系,派刑警立即便衣对花园巷口一带的公用电话秘密监控;其二,刑警们感到从目前情况来看,绑匪应该说与潘家认识,请潘家再次梳理一下社会关系,排查出可疑人员。但潘家的人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
晚12时,潘家工厂收工了。管理人员跑来向潘长青汇报的一个情况,引起了刑警的注意。据说,当天一个叫熊伟的烫衣工辞职了,走得很匆忙。
老板否认会是他
潘长青对熊伟没有好印象:此人3个月前自己找上门来应聘,什么也不会,只是因为当时缺人手,才留下他,安排当了烫衣工。他还算聪明,几天就学会了。潘长青给他定了待遇,包吃包住月薪500元。
半个多月后,熊伟就开始不守规矩了。按规定早上8点上班,他常常晃到9点多才来,上班也是能偷懒就偷懒。不仅如此,每个月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他就找潘长青预支。为此,潘找他谈过一次,劝他节俭一些,给他讲了一些道理,他满口答应。可过不了几天,他又回到老样子。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辞退他?刑警们问。潘长青说不是没有这种想法,但看他年龄小,这一年又快结束了,现在让他去找工作哪找得到,所以给他个机会,让他把这一年做完再说。会不会是他作的案?刑警们话一出口,潘长青就连连摆手。潘说,你们没见过他,白白净净,一看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是有些好吃懒做,但几个月里还没见他有什么害人的行为,他与下面工人的关系也不错。他不会是绑匪,潘长青说自己绝对不信。
找出应聘时的登记表,上面显示,熊伟,1982年生,汉川市滦河镇人。刑警们细问,管理人员回忆道,熊伟谈到辞职的原因时,好像说是他母亲病了要赶回去,让他留下来等等老板,他都说等不及了,匆匆收拾了他的东西就走了。
这么匆忙?从这到汉川一个多小时足够了。刑警当即与汉川警方联系。1小时后,汉川警方回告,熊伟没回家
,他母亲也没病。他为什么要撒谎?熊伟的疑点上升了。
绑匪真是他
刑警们连夜调查,摸出了熊伟的三处落脚点,均没发现他的踪迹。转眼已是第二天上午8时20分,潘长青的手机响了。
“不许报警,两小时以后再与你联系。”
绑匪开出了时间。是真是假,谁也不敢肯定。但时间紧迫,容不得刑警们考虑,大队长方勇果断做出了三项部署。
第一,让副大队长陈光带几名刑警留在潘长青身边,根据电话情况随机应变;二,在花园巷布控民警仍监守待命;三,迅速摸清绑匪打电话地点。
事实证明,方勇的这三项部署都是正确的。
首先被查明的是电话地点:中山大道崇仁路口。这一次,绑匪终于露出了马脚。有群众回忆,打电话的是两名青年男子,打完后,乘一辆麻木往汉江边去了。
就在刑警们追踪两人下落时,9时40分,潘长青的手机再次响了。
“钱备好了没有?”
“备好了,备好了。”潘长青按陈光的暗示答道,
“那好,我会马上通知你交钱地点的。”
然而已没有下次电话的机会了,潘长青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被陈光在第一时间通知给了在花园巷布控的刑警。这巷口的几部电话号码刑警们早摸了个清楚,此时刑警们早已发现在一部电话边的两男子,一看陈光传来的号码,正是这部电话。带队的黄涛一声令下,几名刑警立马就将两男子围在了中间。
打电话的男子正挂上电话,站在他旁边的一青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你……你们搞么事?是不是找错了人?”
“你叫什么?”
“熊伟。”
“那好,找的就是你。”
小人质好勇敢
熊伟的态度倒是不坏,也许是他知道抵赖已没有丝毫意义了。落网一刻钟后,他就竹筒倒豆子,完完全全交待了。
还不满20岁的他已是一个有两年打工经历的打工仔了。别人两年少说存了个万把块钱,可他非但没存下钱,反而借了千把块的债。他太爱玩,有钱先花,所以常常到了月底便闹饥荒,几个月前又迷上上网,更是入不敷出。眼见到年底,债主催得紧,他去年就没带钱回家,今年再这样他连家都不好意思回了。思前想后,他突然看见老板的女儿,一个铤而走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要想实现自己的计划,最缺的是人手,他想到了老乡———同在汉正街打工的余国文。在熊伟拍胸担保不会出事以及答应好处保证分一半的再三游说下,余国文终于上了熊伟的贼船。两人于案发前两天,租下了花园南巷13号2楼的一间阁楼。上月30日这天上午,熊伟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守在容容上学的路上。当容容一出现,他就迎了上去。谎话是早就编好了的:“容容,家里有事,你爸爸让我帮你到学校请了假,接你回家。”
小孩子的头脑毕竟比不了大人,又是自家雇的工人,容容相信了,跟着熊伟上了一辆麻木。余国文早买好了封口胶和尼龙绳在阁楼上等着。
为了不让人怀疑,熊伟转头又到了厂子,办了辞职手续。一回来,他就让余国文拨了潘长清的手机。
上午10时30分,刑警们赶到花园南巷13号的阁楼。屋内空荡荡的,几把椅子将一个齐地的柜门堵得严严实实。刑警们刚搬开椅子,柜门就被推开了。这是一个仅能放三四床棉絮的储藏柜,小姑娘蜷在里面,手脚因长时间没活动有些僵了,封口胶和尼龙绳扔在了一边。
刑警们把容容抱出来时,容容没有一丝的惊慌,她告诉刑警们:“绳子我早就偷偷解开了,要不是他们把门堵着,我就偷偷跑了。”
11时30分,容容见到了家人。
2002年1月1日零时20分,熊伟,余国文被刑事拘留。8天后,两人被批准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