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遇旧友
一旦打起来,歹徒会砍伤许多人,局面将无法控制。因此,陈辉忍住了,他冷冷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司机吓得头也不敢抬,缩着脖子继续开车。那个车主———中年长脸汉子也把头扎下去,一声也不敢吭了。一路上,他曾滔滔不绝向旅客介绍他的跑车生涯,尤其是着重讲他遇到过许多艰险的事,他像一个化险为夷的英雄引得满车旅客的赞扬。现在,他像睡熟了一样弯腰曲背静静地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人们满怀希望的目光一齐射向他,希望他再次为大家化险为夷。可人们看到他的样子,都失望了。他们在雪亮的西瓜刀的威逼下无可奈何地伸向自己的衣袋,忍着揪心揪肺地心疼把钱掏出来。歹徒厉声吼叫:“快掏!”
“谁要磨蹭就吃一刀!”
“快他妈的拿过来!”
歹徒们在人们面前晃动着锋利的西瓜刀恫吓,有一个孩子被吓哭了,他妈妈立即捂住了他的嘴。人们怕极了,纷纷掏出了钱。歹徒们狞笑着从人们的手里抢过了钱,一齐归拢到一个大扎胡子歹徒的背包里。一个歹徒恶狠狠地威逼一个衣着时兴的青年:“再掏!”那青年说:“没有了。”他的话音没落,歹徒一刀砍下去!一声惨叫!青年的上衣被削开长长的一条口子,胸部的肉皮被剖开半尺长的刀伤,衣服里面装着的钱散落了下来,撒了一地。鲜血!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衣服也被染红了。大扎胡子歹徒大声吼叫:“掏!都他妈的把里面的钱掏出来!”歹徒们抢劫了许多钱下了车。
陈辉追出去拦住了歹徒们的去路,大扎胡子歹徒凶狠地问:“你想干什么?”陈辉厉声地喝问歹徒:“抢了钱又伤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歹徒们的脸色变了,他们几乎同时拔出了长长的西瓜刀,一齐举刀扑了上来。车上的旅客惊叫起来,他们都为陈辉担心。他们不敢看,怕看到惨不忍睹的景象。
司机扔给陈辉一根轮胎撬棍,大声喊:“接着!”陈辉接在手里心中大喜!撬棍在手如虎添翼,他不再躲闪,向歹徒迎上去。歹徒见陈辉手里有了钢棍,顿时傻了眼。这个大个子赤手空拳还对付不了,现在,他手里有了钢棍就更难对付了。一个照面,陈辉手里的撬棍就击飞了两柄刀子,明晃晃的西瓜刀直射向半空中。陈辉抬腿一脚,把一个没了刀子的歹徒踢飞了。那歹徒平平弹出去落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儿,陈辉与那四个歹徒打得正酣,他仗着一根撬棍转退为进,与那四个歹徒拼得难解难分。那个被击飞了刀的歹徒早已又拾起了刀,他们互相配合,前后左右围定陈辉,如凶残敏捷的狼一样,你退我进,你守我攻,配合默契。陈辉攻前防后四处兼顾奋力搏斗。有两位旅客赶来了,一位手里握着撬棍套管,一位提着一根千斤顶压杆,两人风风火火地奔到陈辉身旁。他俩一来,吓得陈辉身后的两个歹徒窜到了前面。后面,全体旅客呐喊着冲了过来。歹徒们害怕了,他们扔下装钱的包落荒而逃。
钱又重新回到了旅客的手里,所有的旅客对陈辉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到了春城他们就先找旅馆,忽听有人喊:“五弟!”陈辉一看,原来是辛金虎。他感到十分意外,赶过去与辛金虎握手:“四哥也来春城?”辛金虎说:“我在春城做生意,已经两年了,你才来吗?”陈辉笑着说:“是啊,刚下汽车。”辛金虎是陈辉小时候在武术学校结拜的五个兄弟中的老四,陈辉是老五,他们已经五年没见了,猛地一见都觉得十分意外。陈辉见辛金虎衣着考究竟如大款一样。陈辉向辛金虎介绍了义父和红妹。辛金虎说:“原来是这样,那么你的义父也就是我的义父了。”他对杜寅年恭恭敬敬地说,“你老好哇,这次来春城可要多住几天,让我好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杜寅年说:“不敢当!”辛金虎说:“巧得很,大哥、二哥、三哥也来到了春城!”陈辉呆住了,他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天下会有这样巧的事?陈辉的四个义兄。他们小时候一块儿在省武术学校学艺,长大后各奔东西,没想到,几年不见,他们竟会在这儿忽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