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我们是来自武汉的舞蹈演员!
武汉的父老乡亲们,今年有99名武汉人亮相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您发现了吗?有人说了,就看见陆鸣啊,其他98人在哪儿呢?您看得不仔细不是?开场和结束的歌舞您看了吧?跟着李阳大声喊叫疯狂英语的节目看了吧?那可都是咱们老乡。虽说只是晚会上的“绿叶”,却也占了绿叶丛中的半壁江山———
闪亮春节联欢晚会

为歌曲联唱《名曲颂春》伴舞
在今年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上,全国各地仅有6个艺术团队参加舞蹈表演,在这之中,武汉就占了其中的三席。他们是湖北省歌剧舞剧院、武汉电信艺术团、武汉邮政艺术团。
湖北省歌剧舞剧院的51名演员共同或分别参加了开场歌舞《和春天一起来》、吕继宏演唱的歌曲《左邻右舍》、王宏伟演唱的歌曲《连队过大年》、歌曲联唱《名曲颂春》、歌舞《中华全家福》等5个节目的表演。
武汉电信艺术团的27名演员为《和春天一起来》、《左邻右舍》、《英语大家说》、《中华全家福》等4个节目伴舞。
武汉邮政艺术团的20名演员参加了《和春天一起来》、《左邻右舍》、《英语大家说》、《连队过大年》、《中华全家福》等5个节目的表演。
登上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是众多演艺明星的梦想,也成为衡量演员水平和知名度的“标尺”。今年,湖北省歌剧舞剧院、武汉电信艺术团、武汉邮政艺术团之所以能够成为幸运儿,是因为他们有着扎实的基本功和良好的艺术修养,并以此名扬中国演艺界。
湖北省歌剧舞剧院去年参加了中央电视台“心连心”慰问演出、金鹰节晚会演出;武汉电信艺术团去年参加了春节联欢晚会颁奖晚会的演出;武汉邮政艺术团1999年就曾在春节联欢晚会上表演踢踏快板《快乐指南》,给全国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小秘密:省歌剧舞剧院的副团长梅昌盛被春节联欢晚会总导演陈雨露“钦点”,进入晚会编导组。咱武汉有“自己人”在北京,武汉的艺术团还能不“捧场”?
说归说,这群平均年龄只有22岁的98名武汉演员,以严谨的作风、扎实的表演获得晚会导演的称赞,赢得了观众的声声喝彩。在舞台绚烂的追光灯背后,年轻的武汉演员们也有着数不尽的酸甜苦辣,隐藏在他们灿烂笑容背后的是他们流不尽的汗水、淌不完的眼泪。
坐着打盹、走着睡觉

为了赶排舞蹈,也顾不上形象了。
谈到伴舞的辛苦,武汉电信艺术团的团员们淡淡地笑了:“那都是家常便饭,我们早就习惯了!”在春节剧组大本营里,所有的演员都住在“影视之家”,吃饭在1楼,住宿在4楼,练功在10楼,按规定,演员们不能擅自离开大楼。被导演选中在《英语大家说》节目中扮演新郎的潘子晟回忆那段难忘的日子时说:“到北京后,我们一放下行李,来不及洗把脸就开始接受节目审查。在春节剧组大本营里,我们每天除了练功、排练,就是排练、练功,连‘影视之家’的大门都没出去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舞蹈上。”
“影视之家”有一个特别的规定,舞蹈演员不准乘电梯。就是说,演员们在10楼排练之后,只能走楼梯到1楼吃饭,然后再“爬”楼梯到10楼继续排练———这样做的原因,据说是为了保证剧组工作人员和“大腕”们优先乘坐电梯,但这倒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舞蹈演员的牺牲精神。事实上,他们牺牲的远不止这些,好不容易排练好的舞蹈,往往因为节目被毙掉,就不作数了,演员们辛辛苦苦排练的《芭啦芭啦舞》就被无
情地“毙”了;早上还是这样跳的舞蹈,到晚上早已面目全非———这一整天里,每一个细节都会被反反复复地修改,就在大年三十晚上直播前,个别舞蹈动作还在精益求精地修改。
可能是每天“军事化管理”太有规律性了,演员们慢慢地学会“挤”时间休息。团员们住的是4人间,每天早上,一个人洗漱时,同房间的另外3个人就坐在床边打盹。省歌剧舞剧院舞剧团的副团长孙一木今年已37岁,是这次春节联欢晚会舞蹈演员中年龄最大的。孙一木回忆起那段日子忍不住笑起来:“我年纪最大,所以就耍赖,每天早上最后洗漱,因为这样每天就可以多睡20分钟!”
再说爬楼梯,只要记着“靠右行”就没错。于是,演员们练就了一边爬楼梯一边睡觉的功夫!排好队,手扶着楼梯栏杆,两眼一闭,“没头没脑”地就开始爬楼梯,没有楼梯爬了,就说明到10楼了,睁开眼睛,开始排练!
趴在凳子上练舞
19岁的女演员谢枫,去年才考进省歌剧舞剧院,成为舞剧团年纪最小的演员。生在武汉、长在武汉的谢枫19年来第一次出远门,别提有多兴奋了,浑身上下像有使不完的劲儿。早上,多是她第一个起床叫醒大伙儿:“该练功了,还不快点起床!”
精力充沛的谢枫全身心地投入排练。在排练舞蹈《名曲颂春》时,有一段舞蹈是演员站在舞台中央的喷水池中翩翩起舞,这段舞蹈要求演员赤脚站在水池中表演。当谢枫第一个踏进水池时,她一脸的笑容立刻便被冻僵了———水池中的水冰凉刺骨,本想体会“闲庭信步”感觉的谢枫吐了吐舌头,坐在“岸边”不停地搓揉被水浸得冰凉的双脚。也难怪,水池中的水是循环流动,不冰才怪!
即便如此,当导演一声令下,演员们二话没说,一个接一个毫无怨言地踏进水池。这段1分钟左右的舞蹈,他们在排练时硬是在水中泡了几十个小时。脚踩刺骨的冰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手上做着欢快的动作,那个难受劲儿哟……
在1月底的一次排练中,谢枫从水池回到舞台中央时,因为脚上的水迹未干,舞台有机玻璃地板太滑,谢枫仰面滑倒,当时就站不起来了。经医生诊断,她的尾椎骨摔伤了。那几天,谢枫不能坐着、也不能躺着,只能趴着。从到北京就一直高高兴兴的谢枫乐不起来了——自己受伤事小,可影响了整个舞蹈的排练事大!团员们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将练功房里的长条板凳搬到舞台边,团员们排练的时候,谢枫就趴在板凳上,默默地记动作,直到一星期后她能站起身,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春节联欢晚会直播时,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可她还是兴高采烈地踏进冰凉的水池,把伤痛压在心底。
回到武汉后,谢枫的尾椎骨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却笑着安慰家人:“没事的,这不算什么!”
四场晚会赶场忙

来,我也摆个造型!
武汉邮政艺术团的20名演员今年有点忙!他们不仅参加央视春节联欢晚会5个歌舞节目的演出,还参加了公安部春节联欢晚会、“正月正”《曲苑杂谈》春节特别节目、《当代工人》春节特别节目的演出。
虽然不是头一回参加春节联欢晚会,但这一次团员们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苦———早上7点钟睁开眼睛就开始排练,中午12点,别的演员可以吃饭、休息,他们却得马不停蹄地赶排公安部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下午2点一直到晚上10点回到“影视之家”继续排练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10点之后,他们还得排演《曲苑杂谈》春节特别节目的歌舞,凌晨2点左右,他们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休息。
有时,因为没有达到规定的要求,演员便自觉要求加练。剧组的导演实在看不下去,强行要大家回去休息,以保证第二天的排练。那段日子,经常是剧组导演、带队老师发脾气催促大家去吃夜宵、休息。后来连餐厅的师傅也熬不住了———这些孩子不吃不喝地排下去,身体垮了怎么办?
为了保证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的质量,武汉邮政艺术团20个20出头的姑娘小伙硬是咬着牙坚持着,没叫一声苦、没喊一声累。因为训练量太大,一到吃饭时间,他们就瘫在地上,没有胃口吃饭。虽然春节晚会剧组提供的伙食并不差,但团员们根本吃不下,黄莉临行前从武汉带去的辣萝卜倒成了惟一的下饭菜,5斤辣萝卜没两天就被一抢而空。
出门在外有点想家
这次参加春节联欢晚会演出的武汉演员们,许多人是第一次在外过春节,所以在每天排练之余,演员们最大的慰藉就是打个电话回家。也真是奇怪,平时爸爸妈妈那些听得腻耳的唠叨,在电话中听来竟是那么亲切,而朋友间真诚的问候与祝福也让演员们放松了不少。
难得参加这样大型的演出,而且开场歌舞《和春天一起来》的演员恰好全部是武汉籍的。大年三十晚上直播时,演员们一跳完开场舞连演出服都来不及换就忙不迭地给家里打电话,问爸爸妈妈在电视上有没有看到自己,直到听到确切的答复才心满意足地准备下一个舞蹈。武汉邮政艺术团演唱黄梅戏的戏曲演员陈秀敏不是专业舞蹈演员,她硬是凭着一股子拼劲被导演选中参加演出,并且站在主台位置(正对摄像镜头的位置,只有外型出众、表演扎实的演员才能站在那里)。当她在电话里听到妈妈说她瘦了时,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妈妈没看到,她的膝盖当时还肿得老高,她的大拇指因为扭伤也还不能弯曲。妈妈看到的,只是她一脸青春、灿烂的笑容。
大年三十整场演出结束之后,武汉演员们仍沉浸在演出成功的喜悦之中。早上5点钟,武汉电信艺术团的胡蝶就和伙伴们相约赶到天安门广场观看升旗仪式。
初一这天凌晨,他们一路欢笑着把沉睡中的京城逛了个遍儿。到北京一个月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逛街。虽然街上的商店大部分都关着门,可走在北京的街头,他们心里还是那么乐!
北京的冬季虽说有些寒冷,但他们的心里充满了快乐和温馨,也充满了自豪和向往:明年的春节,他们还要从这里启程!